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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容流微心中道:未必。

他忍不住问:“你就这么不在乎?”

“在乎有什么用。”

慕朝开口,“师尊不知,这几年来,无论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们通通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一人出现,仿佛全天下的凶手都有了着落。”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师尊相信吗?村子里的寡妇死了丈夫,他们都说是我做的。”

闻言,容流微真心实意地笑了笑。

并非嘲笑他人,只是说到寡妇,倒觉得和慕朝本人有几分相似……想到这里,容流微嘴角一僵。

想什么呢!

慕朝是寡妇,那死了的丈夫是谁?!

要不要这么代入角色!

见他不说话,慕朝继续道:“从始至终,我在乎的只有师尊一人。

他们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就随他们泼好了,我才不在乎。”

容流微叹了口气,“听听你说的这几句话,和小孩子有什么分别?”

感受到他语气中熟悉的宠溺,慕朝有些开心,伸手再次揽住他的腰肢,“如果……如果师尊能一直这样对我,那我愿意永远都做师尊的小孩子。”

容流微头疼。

自重生之后,再见慕朝,对方一直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两个人已经许久没有像这样好好说过话了。

容流微一时觉得怀念,一时又觉得即将要做的事,有些对不起这孩子。

半晌,到底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轻声念道:“阿朝。”

慕朝微微一震。

天知道师尊已经多久没喊过他这个称呼了,他又多希望师尊能再这样喊他一次,没想到愿望这么快实现,有些不知所措,转过头道,“师尊……”

话还没说完,更让他不知所措的事就发生了。

容流微抬头,捧着他的脸,轻轻贴住了他的嘴唇。

他太主动,一贯大胆的慕朝反倒有些不敢轻举妄动,良久,被唇上一下一下的轻柔啄吻安抚下来,握着怀中柔韧的腰肢,反客为主,主动加深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吻。

没过多久,他忽然靠在了的容流微肩膀上。

容流微喘了口气,将昏睡不醒的青年从身上轻轻拉开,放到床上,贴心地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舔了舔嘴唇,起身离开。

第68章伏吟

容流微刚穿来时有那么一段时间水土不服,没了手机电脑,觉也睡不好了,常常失眠。

为此还特意让陆枫制备了些安神药丸,一颗下去,马上昏睡,效果立竿见影。

唯一的缺点是,这药丸不能一次性服用超过三颗,且必须含到舌底才能起效。

——没办法,为了达到目的,只能牺牲一下色相了。

容流微破罐破摔地想,反正都有意无意亲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把药丸推到对方舌头底下着实是个高难度动作,这次过后,他的吻技肯定能精进不少。

小时候教你剑法,长大后教你接吻。

他这师父当的还能再称职一点吗?!

容流微心中憋屈,转过头不再看被迫安然入睡的徒弟,推门下楼。

根据以往经验,他刚刚给慕朝的药丸用量,足够他睡上三天三夜。

等慕朝醒来,他早就不知去向了。

离开的这段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查明平阳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无法回应慕朝想要的爱,但至少可以给他一个干净的身份,还他清白。

就当是作为师尊,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慕朝不喜喧哗,九重塔内连一个侍卫和小厮都没有,正好方便了容流微的逃跑计划,出门直奔镜月海。

他白日里观察过,海上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强行突破必定会惊动慕朝,这才按捺不发。

现在倒是可以无所顾忌了。

容流微单手捏诀,一声响指弹出,荧蓝色的水光宛如一簇火苗,瞬间将透明的结界烧出了一人高的巨大窟窿。

那窟窿好似活物,被烧之后还能愈合,越缩越小,容流微看准时机,闪身通过。

在他穿过去的一霎那,被他用灵力烧出的洞口瞬间合上,严丝合缝。

结界内外并无太大区别,都是静谧安静的夜晚,落落星辰,星月交辉,一树树繁花竞相开放,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叫虫鸣。

换做平常,容流微定要好好欣赏一番夜景,然而眼下可不是观赏风景的好时机。

他不敢耽误时间,抬手召出许久未用的冰剑。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嗡鸣之声,须臾,一柄冰蓝色长剑赫然出现在手掌之中,仍在兀自颤动。

容流微握住剑鞘,微微一笑,轻声念道:“好久不见。”

那冰剑仿佛听懂了这句话,轻轻颤动两下,似在呼应。

“待会儿再叙旧。”

容流微手心捏诀,翻身踏在剑上,御剑直奔朝露山。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御剑是在什么时候、又有何种感受了,只记得第一次御剑差点吓个半死。

眼下不知是不是因为天黑,视线受阻,看不清下面的风景,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倒觉得还算可以接受。

看来,死过一次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心理承受能力比以前强上许多,不管遇见什么,都可以用一句话来宽解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还怕这些?

然而落地之后,容流微才发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或许是因为夜里御剑视线不佳,又或许是因为太久没御剑失了准头,他竟然,我竟然找错了落地点!

虽然落在一处高山,但这里很明显不是朝露山——朝露山的温度可没这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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