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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叮铛就不会演出那样的神情,以及她亲口说出的理由。

完全可以直截了当。

沈顾殊也不需要趁任何人之危,也不需要维持几个开放的关系。

叮铛终于站起身了,两个人不知道在争论什么,最终叮铛上了那辆保时捷911。

皓淮闭上眼睛想了片刻,重重舒了口气,转身走进公寓那一小片灯光里。

物业保安困得一直揉眼睛,看见皓淮走进来,也算是朦胧中清醒了一下。

应该是没追上女朋友吧。

希望天亮就……和好了。

房门果然忘记锁了,露出一道斜角光。

他推开门,加菲‘黑人’老老实实地蹲在紧贴着光亮的阴影中,双眼里的姜黄色却又和明亮勾肩搭背。

手机还丢在地毯上,试图抓住她短暂留下的温度一般。

消息积累了很多。

除了王春菊的亲爹问候,其余的都是唐易。

——你俩干嘛去了?????

——靠,你tm快点回我????

——?????

——。

懂了

——绝交吧。

——。

——绝交之前你能不能回一下,我死不瞑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

皓淮没读完他循环的几十条消息,直接拉到最低端。

——没事,你赶紧睡。

唐易秒回。

——又装。

皓淮想了想,敲过去一行字。

——沈顾殊,童语还说过什么吗?

——呃,有钱?特别有钱?

——其他的呢?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童语之前说他和叮铛玩过什么游戏,差点当了叮铛的狗腿子。

你提他干嘛?

皓淮手指按了几下,最后一个完整的词都没有打出来。

——不会吧?

——要不出来喝点儿?

皓淮没再回复,摩挲了下耳骨上冰凉的银锁,望着窗外势头减弱的霓虹灯。

笑了笑,但始终和那些灯光一样,没有、或者说不可能融入黯淡的夜空。

车内的温度很适宜,播放着一支经常为日番做op和ed的摇滚乐队的曲子,听不懂语言,不过叮铛知道这些摇滚的词通常和旋律的力量成反比。

“就是你,让我硕士之后第一次受到情感打击。”

“硕士之后?之前呢?”

叮铛已经完全没有想哭的心情了,放任自流上了沈顾殊的贼车,只想看看他半夜出来溜达是什么目的。

何况从皓淮家走的时候,还又用最后拼凑的理智强调了不会放弃这次的kol宣传方案。

既然知道品牌方大老板就是沈顾殊,还不如在合法范围内凑凑近乎刺探下情报。

沈顾殊皱着眉,毫不犹豫:“六次。”

叮铛倒也是真的意外,没忍住冷嘲热讽:“一往情深啊,记得那么清楚。”

“也不是都清楚,比如第一次是我妈跟我说的。”

沈顾殊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追忆着他还没逝去的似水年华,“她说我小时候在沙坑里和一个小姑娘套近乎,结果被人家扬了一头沙子。”

“你不会还穿着纸尿裤吧?”

叮铛对他要讲的东西有些心里预判,但发现还是无聊得超乎想象。

沈顾殊侧着头想了想,附和着表示肯定。

“算了,其他的呢?”

叮铛看着车窗里倒映出的自己的样子,被切割开的五官影子随着车川流在建筑之间,有种陌生的编制感。

“你不会想说,你遇见的女孩子都是浪漫主义,只想和你结交至死不渝的灵魂吧?”

叮铛笑着问他,“浪漫主义也不是绝对的,青春、阶级、基于现实的逆反,都是浪漫主义得以生存的洪水猛兽。”

“差不多。

《简﹒爱》的赏析我看多了,确实不如直接拿个《爱玛》看一遍,不过我觉得你不能否认有不现实的老浪漫人了。”

“比如?”

沈顾殊点了点她的安全带扣:“童语。”

“不过我不认为我喜欢过童语,算是钦佩。”

他补充道。

叮铛也不认为他喜欢过自己,更准确说,她觉得沈顾殊的性格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

“你对文学还挺有兴趣的,我在读专业课之前根本不知道有《爱玛》这本书。

不过我不喜欢翻译过来的感觉,本来也很少看欧美文学。”

叮铛顿了顿,“你聊这些,人还挺正常的。”

沈顾殊一个剎车,尽管被安全带保护着,叮铛还是狠狠往前弹了一下,又跌回柔软的椅背上。

“哼,没用的,不要挽留。”

叮铛心想果然跟不上这家伙的思路。

“不挽留?那你让我上车干吗?”

叮铛索性也和他蛮不讲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如你所说,是最近把你甩了的,你小子不甘心对不对?”

“你失恋了在路边哭,我站在旁边笑话你多冷啊!”

沈顾殊果然和叮铛对上了思路,随即他就瞪大了眼睛。

“懂了,你指定步了童语后尘,被你那个妲己合伙人骗光了!”

他合伙一出口,叮铛立刻从被他揭开伤疤的阵痛中醍醐灌顶,整个思绪被扣在合伙上。

沈顾殊是石锤了他们的账号,估计这么多次沟通困难,都是他给手下会意呢。

是不满皓淮伪装的道德水准?还是对他自己臆想出来的失恋怀恨在心啊?

“谁跟你说的?我俩方案谈崩了,沈老板——”

叮铛立刻换了一副揶揄的口气,“我和您不一样,我的钱刚够水电房租,点外卖都得靠童语接济。

这次您的方案我们俩想了一周了,再弄不出来当场被开。

心碎打工人都不能哭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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