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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知道?”

温柔此刻也不怪他居然敢贸然找她说话的错了,满心都在想何申牧。

“小的知道。

就是卢国公府的公子嘛,开业后来过一两次。”

温柔睁大了眼,“你知道卢国公府的公子?”

“之前见过,所以认识。”

那伙计笑道,“感觉和咱们温医师关系不错呢。”

“怎么说?”

温柔追问道。

“我见温医师找何五公子说过几次话。”

那伙计压低声音,“都是悄悄的。”

温柔瞪着那伙计,难怪这几日问的伙计都说不认识何申牧,原来是温然悄悄拉着何申牧说话,没人瞧见过。

“这几日倒是没怎么见到了。”

那伙计接着说道。

温然果然想攀卢国公府的高枝!

不管温柔什么表情那伙计继续说道:

“这几日温医师忙着照顾那个士兵,所以没空请何公子来吧。

不过也是,如果那个士兵没有治好,或者忽然病重死了,温医师的名声可就完了,谁还找她看病啊。”

温柔眼眸一动,看向那个伙计,“那个士兵没带走吗?”

“没呢,就在后堂养病。”

温柔点点头,“行,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温瑶刚刚在大堂和药柜伙计说完话,就看到一个面生的伙计从后堂那里出来。

这个人身上穿的是济世堂的衣服,可她没见过这个人。

她心生警觉,立刻去找温然。

温然笑道:“那人可能是冒充的吧。”

她神情轻松,温瑶有些着急,“五妹妹,他是不是对咱们不利啊,之前康寿堂的人就一直找咱们的麻烦。”

温然倒了一杯茶,“恶人,都是要自食恶果的。”

第120章那人,好像没气儿了……

进入七月,依然残留着夏日的暑热。

外面蝉叫声倒是少了些,屋里听着也不那么让人心烦气闷了。

温柔带来的饭菜,每次都只有她自己吃,温然和温瑶都不动。

“我吃好了,阿姐,二姐姐,你们慢慢吃,我吃太饱,出去消消食。”

温柔乖巧地说道。

“外面日头还大,七妹妹别贪玩儿。”

温瑶嘱咐道,她倒不是心疼温柔,只是怕她到处走动惹是生非。

温柔随口应了声就出去了。

她走到后堂厢房,悄悄地推开一间房门往里瞧。

空的。

空的。

还是空的。

温柔逐渐失去了耐心。

走到最后一间房,温柔不再小心翼翼,直接推门而入。

“刘医师?”

床榻方向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温柔回头看了看,彩月还守在院子入口处,她关上门走近一看。

榻上之人左臂有一大圈白纱,皮肤比一般人要黑,大概是受伤的缘故,很虚弱,眼神不是十分清明。

可依然能从平滑细嫩的皮肤看出,他年纪不大。

“你是谁?”

那人又问,眼里透着疑惑和警惕。

他嘶哑的声音与他略显稚嫩的面容完全不搭。

温柔不禁有些疑惑,他才多大就进军营了?

一直皱着眉,伤口还没愈合吧。

【如果那个士兵没有治好,或者忽然病重死了,温医师的名声可就完了,谁还找她看病啊。

她不再去看士兵的眼睛。

心要狠,才立得稳。

温然绝不能和何申牧有来往,她的风头也不能盖过自己去!

病人一般都是怎么病死的?

流血而亡,窒息而亡,发热而亡,溃烂而亡。

窒息,是最快的吧。

温柔慢慢地一步步走到床榻,榻上之人还没反应过来,她便扯过床上的棉被死死捂着那男人的头。

男人虽然受伤虚弱,也恢复了些气力。

他慌乱间摸到温柔的手,‘刺啦’一声,扯破了温柔的衣袖。

温柔拉住棉被的手使劲往下按。

很快手腕上那只不属于她的手,慢慢滑落。

温柔后退几步,心有余悸,气息都是颤抖的。

她双手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可她并没有慌张逃出。

她很想确定这个人到底死了没,可又怕那人死状太惨,自己会做噩梦。

她犹豫着……

“姑娘,姑娘,快出来,有人来了。”

门口彩月惊慌的声音把温然拉回现实。

她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在廊下踱步,嘴里念叨着,“下次不吃这么多了,撑死了。”

年轻伙计手上端着托盘,迎面走过来。

温柔看到托盘上有一碗白粥,一碗青菜,一碗肉菜。

是给这个伤者送饭的。

“二姑娘。”

那伙计喊了一声,便推门而入。

温柔在不远处凝神静听。

‘咣当’一声,那伙计慌张地走了出来。

“出了何事?”

温柔问道。

“那人,好像没气儿了……”

伙计颤声说道。

温柔说道:“我去叫大姐姐,你在这里守着。”

温柔心跳如雷,走到偏院子,“阿姐,刚才我走路消食,听说厢房那边好像有声音,过去问那伙计,伙计说什么人没气儿了,什么人啊?”

对上温然的眸子,温柔面上镇定地表现出好奇和一丝害怕,“阿姐快去看看吧,说是没气儿了呢。”

抢先一步在伙计面前说出自己只是恰好路过,温然应该就不会起疑心了吧。

温然的脑子全用在医术上了。

短时间内定是想不通这种细微之处的异样。

温柔这样一想,心里安定了些。

温然和温瑶果然立刻去厢房。

温柔戴上帷帽,和彩月匆匆走了。

只要回了家,母亲就会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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