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晚膳后,阮娇娇到文清阁来还齐思远的衣袍。

想到今日晾晒在院子时,就惹来柳芳芳等人好一通询问,阮娇娇支支吾吾解释了半天,也没人相信。

甚至看阮娇娇的神色都带着质疑和不善。

她来时齐思远不在,她便把衣袍交给阿柯。

走到月华苑和文清阁的交叉的路口时,就碰到从后院而来的余朗,“阮姑娘,我们爷让你去荷塘凉亭,他有事寻你。”

阮娇娇到凉亭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原以为齐思远找她有正事要办,谁知,他却坐在石凳上悠闲地垂钓。

旁边还放着一空出来的鱼竿。

“鱼竿替你备着,鱼饵也有了,还等什么?”

阮娇娇瞪大了双眼,“大人,余侍卫说的正事就是钓鱼吗?”

齐思远淡淡一笑,“若是今日你赢了本官,可是有赏的。”

这句话无疑激起了阮娇娇的胜负欲,她神色一喜,“大人这可是你说的。”

“赏什么?”

齐思远思忖一息,温声回道:“赏银子五两。”

有银子赏赐,对阮娇娇来说就有了动力。

挂上鱼饵,把鱼竿一摔全身心投入。

一侧的齐思远视线却落在了阮娇娇身上。

就连鱼竿动了几次,他都没察觉。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轻声问道:“你上次说,相救莲花村的那三个姑娘可是真的?”

阮娇娇一心全在鱼竿上,顺口答道:“自然是真的。”

“那若是你发现,掳她们的人中有你相熟的人,你当如何?”

这问题让阮娇娇有些意外,终于舍得将目光从鱼竿上移开。

笑道:“大人,你这个问题只怕是问错了人。”

“我相熟的人中几乎都是女子,更不可能到牛头山上去行凶。”

齐思远依然不愿松口神色有些严肃,继续问道:“那倘若有,而且还是你最亲近的人,你该如何?”

“本官想知道答案。”

看齐思远非要逮住这个问题不放,阮娇娇认真想了想,“若牛头山上真有我亲近的人,我定当不会包庇,她做的是错事。”

齐思远对这个答案好似很满意,脸上也有了笑容。

片刻后,阮娇娇鱼竿微微一动,她用力一拉,钓起一条半大不小的青鱼。

放进后面的木桶,再一看齐思远身后的木桶一条都没有。

她正暗自庆幸自己赢了时,齐思远却说道:“半个时辰为限,最后一刻方能见输赢。”

阮娇娇也不气馁,她自信能赢过齐思远。

很快第二竿稳稳地垂到水里。

这时,齐思远又继续掰扯开来,“上次你骗余朗说是有秘密任务,实则去了明月楼可对?”

阮娇娇手上一颤,目光有些闪躲。

“无妨的,本官早知道你是从明月楼出来的人。”

“不是照样信任你吗?”

“大人,我……”

阮娇娇脸露诧色,

“不过,既然出了明月楼,日后还是少去,对你的声誉不好。”

“倒是,可让你楼里的朋友到府上来寻你,本官也不会阻拦。”

阮娇娇惊讶道:“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前几日,我芸姐姐听说我们府上出了事,担心得不得了,来看奴婢。

奴婢只敢让她在侧门外坐了一会儿了。”

齐思远目光一沉,双眼微迷眼神中有了几分狠厉,问道:“可是我们遇刺的头一日?”

阮娇娇老实回道:“嗯。”

第26章第二十六章

齐思远的幽深的目光微沉,问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也有心思钓鱼了。

阮娇娇看他集中精力后,竿竿都能钓上鱼,而且还是大鱼。

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齐思远是个深藏不露的钓鱼高手。

本以为自己必胜,却不知自负过了头。

但她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并没因为齐思远厉害就选择中途放弃。

而是不死心地提了个无理的要求,“大人,奴婢想和你换换位置,换换鱼竿。”

“或许是这个鱼竿与我不对付,而且奴婢怀疑,大鱼全都游到你那边去了。”

齐思远扶了扶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明目张胆耍赖的人。

看着她春水般盈盈的眼眸里,满满都是不甘。

齐思远啼笑皆非应了她的要求,脸上露出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结果依然不如齐思远。

谁知,到最后余朗点数时,阮娇娇却多出两条来,可把她高兴坏了。

赏银拿到手,眉眼弯弯嘴甜得很,“大人真好,是我见过最好的大人。”

“多谢大人,多谢余侍卫。”

把鱼竿一收,像孩子般蹦跳着出了后院。

她一走,余朗才实话实说道:“爷,阮姑娘就顾着傻乐。

明明是你钓的鱼放了不少到她桶里,她都没发现。”

齐思远柔和一笑,并没出声。

这时,余朗又想起正事,问道:“爷,你说阮姑娘会不会是……”

齐思远明白余朗的意思,怀疑阮娇娇是哪边派到他身边的眼线。

齐思远一口回道:“不是。”

语气非常笃定。

看自己主子这么信任阮娇娇,余朗也知是自己多心了。

“爷,既然我们知道了那刺客的身份,有了阮姑娘这个中间人,日后就更好行事了。”

齐思远熟络地收起鱼竿,看了眼阮娇娇桶里的呆头鱼,觉得神色和她本人一样。

伸手摸了摸。

嘴角的笑容也慢慢变淡,没有否认余朗的提议,从容说道:“派人盯着乔芸娘,接下来就等殿下的诏令。”

“是,”

*

是夜,酉阳城的郊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