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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闭眼,祁野是不许的。

“明知道回来会发生什么,还要回来。”

“我进来也不生气。”

“你这样说不喜欢,真的很没有说服力。”

阮倾雪说不出话来,咬唇移开视线。

另一只踩在地面上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踮起,又被掐着腰站不住而脱离地面。

镜子里映出不断轻颤的舞鞋鞋尖。

没多久镜面上蒙上一层细密的雾气,遮盖住了发生地一切。

只有水珠蜿蜒滚落的时候,能混合着哭声带出几分秘境光景。

阮倾雪手掌从镜面上滑落,从雾气中看到自己眼尾的嫣红,她哽咽着,“我们回去。”

祁野看起来并没有这个打算,“为什么?”

阮倾雪感觉自己被掉转过来,放到扶手上坐着,可她还是能从对面的镜子里,看见一切,“不要镜子。”

她是一个很规矩的孩子,只能习惯关了灯在床上,接受不了过多地刺激。

但一向顺着她的男人很明显并不在这方面迁就她。

祁野沉吟片刻,忽而从喉间发出一生极闷的低笑,“有镜子不是很好。”

“你能看清,是谁在对你做这种事。”

“也能看清,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他清楚的知道,想要从阮倾雪嘴里听到一句“喜欢”

,只有这种时候能听到。

虽然给尚且青涩内敛的女孩,这么强烈的刺激,看起来依然有些残忍。

但这是他唯一能得到她确认的方式。

即便会受到惩罚。

阮倾雪承受不住,羞耻到结束缓过来就开始发脾气,洗澡也很不配合。

祁野从舞房出来的时候,阮倾雪绷着脸问他,“收拾好了吗?”

“嗯。”

祁野如实道,“镜子和地板都清理干净了,衣服我拿去洗。”

“还有吗?”

“以后不在你工作的时候打扰你。

下次进去前,先打招呼。”

阮倾雪不知道他说的是进门,还是别的,但看九叔那张八风不动的脸,她也没好意思多问,“那你可以出去了。”

祁野看过来,阮倾雪与他对视的时候,还是心悸,“怎么了?”

祁野敛眸,“好好休息。”

说完他离开房间,帮她关上门。

祁野在门口站定,只是在某一瞬间会希望她让他留下。

阮倾雪确认他真的走了,又去舞房看了一眼。

发现屋子的确已经被收拾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点了熏香。

几个月前她都想象不到,九叔关起门来是这样的斯文败类。

那是她的舞房啊,她真怕自己以后练舞就会想到一些不该想到的事情。

阮倾雪关上舞房的门,跑回到床上翻本子。

今晚是练不了了。

她的计划要推后,但周五就要拍摄。

因此阮倾雪明令禁止他再乱来,祁野听着她的诉求,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她说不行,他也就真的没有再越界。

虽然阮倾雪不想承认,但她好像发现,九叔是真的可以听出来她什么时候是真拒绝,什么时候是假拒绝。

他了解她这个嘴硬拧巴的小孩,了解到了一种可怕的境地。

周五,阮倾雪在准备卯月拍摄的化妆间里接到了顾南栀的电话。

阮倾雪跟化妆师打了声招呼,出门接起电话。

顾南栀的声音压低,“倾雪,你现在能联系上祁斯年吗?”

阮倾雪预感不好,“怎么了?”

“听说二哥跟他爸妈吵了一架,收拾东西走了,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阮倾雪凝眉,在她印象里,祁斯年一向是很敬重长辈的小孩。

离家出走这种事,十几岁都没有过,“为什么吵架啊?”

顾南栀顿了顿,“他们没说。”

“但是我猜,可能是跟你有关。”

阮倾雪欲言又止。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有一句,“我知道了。”

她挂了顾南栀的电话,又打给祁斯年。

“嘟嘟”

几声过后,电话果然被接通。

祁斯年嗓音听起来很是疲惫淡漠,“喂。”

“你……”

阮倾雪虽然猜到祁斯年会接自己的电话,但这才发现她并不知道要怎么进行开场白,“你在哪?”

祁斯年沉默片刻,忽然低声笑了,“不用担心。”

他语调里还能听出来和从前一样的明朗轻松,但疲惫更多,“我只是……和我爸妈在某些事情上,产生了一些分歧,我搬出来了,我想躲躲他们。”

“谁找到你的?我妈?”

说到这里的时候,祁斯年的声音明显严肃了一些。

“不是。”

阮倾雪否认,“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离家出走。”

“我成年了,这不能算是离家出走,倾雪。”

祁斯年轻声道,“我拥有自己独立的人格,但是他们好像没有人知道这点,也没尊重过我的选择和想法。”

这一通电话,并没有为事态缓和提供什么帮助。

阮倾雪挂了电话就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顾南栀的猜测也只是一部分。

祁斯年的确是因为祁野跟他说过他妈的事情,才去跟家里商谈,但商谈演变成争吵,争吵的过程中又引出来了其他的事情。

这些事情祁斯年模糊过去。

但阮倾雪隐约能猜到,可能关于集团公司,以及祁斯年未来的发展方向。

也可能牵扯到那天饭桌上,差点闹起来的集团权力层级问题。

阮倾雪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可以劝他回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顾南栀发消息,【我也联系不上他。

信息刚发出去,化妆师叫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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