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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佐拿起沙发上的黑衬衫,随意扣上两个扣子。
他们刚刚商量了一下决定出门去玩,晚餐也在外面解决。
坐上私家车先去阿尔米纳的市中心。
黄砖教堂,充满历史气息的喷泉,建筑是沿着山坡修建的,从上面的小路走下来,蔚蓝的海岸线乍然出现,金伯莉蹦蹦跳跳地跑下去。
文森佐和那两名保镖走在后面。
“快来!”
金伯莉站在喷泉边向文森佐招手。
喷泉做得并不精致,大块的石头围起来一个圈,石头已经被几百年来的游客摸得光滑。
喷泉底有一层浅浅的硬币。
文森佐踩着拖鞋走到金伯莉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硬币。
“往那个洞里投。”
文森佐说。
金伯莉拿过硬币,瞄准最高的鱼尾上的一个小洞,扔了过去。
咚的一声,没进。
金伯莉有点失望。
文森佐又递过来一个。
“你带了多少?”
金伯莉惊喜地看他。
“直到你扔进去为止。”
文森佐说。
金伯莉笑了出来:“用钱砸会灵吗?”
“这么多钱,你不灵谁灵。”
文森佐摸摸她的后脑勺,笑意洋洋。
在金钱的支持下金伯莉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投了那么多钱,我可以许两个愿吗?”
金伯莉问。
“你想许什么?”
文森佐问。
“我希望能考上大学,我还希望...”
希望他们能一直在一起。
金伯莉看着他嘟囔道,虽然最后没说出来,不过看样子文森佐已经猜到了,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喷泉边还有一些小摊,卖水果、鲜花或者是小摆件。
金伯莉一家家看过去。
她看中一对小熊的摆件,一个是棕色的,一个是黄色的,棕色比黄色大一圈。
“我想要这个!”
金伯莉拉拉她和文森佐十指相扣的手说。
文森佐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用一只手打开,金伯莉伸过去抽出纸币。
两只陶瓷小熊大的那只也只有五厘米高,小小的两个很可爱。
“这是你,这是我。”
金伯莉把小熊递到文森佐眼前。
文森佐点点头:“看出来了,她还有一朵小花。”
黄色的小熊脑袋上还有一朵白色的小花。
“我们一人一个,这个归我。”
金伯莉把黄色小熊塞到文森佐的裤子口袋里,后来发现她自己没有口袋,又把棕色那只也塞到他裤子里了。
两人沿着悬崖的小路一路往下,来到海滩的上方,在他们的对面是一片彩色的房子。
金伯莉站在那儿笑得明媚,文森佐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又一张。
一千个哈姆雷特
他们在西西里玩了一周。
返程前一天晚上,文森佐开着敞篷车载着金伯莉飞驰在海边的公路上。
车里放着摇滚或爵士乐,黄昏的风肆意地在他们脸上作乱。
金伯莉解开头上的蓝色三角巾,一头羊毛卷在风中自由飞扬。
天蓝色的敞篷车缓缓地在一片无人的海滩边停下。
金伯莉从车门上跳出去,把拖鞋放在路边,踩着细软的沙子朝大海走去。
文森佐拎着两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走在后面。
金伯莉找了一块干净、风景优美的沙地,把大块的丝巾铺在地上。
两人一前一后坐下。
“真漂亮。”
金伯莉盯着橘红色的天空说道。
文森佐曲起一条腿,慢慢品尝手里的酒。
“这是我以前从不敢想的场景。”
金伯莉调整姿势,将头靠在文森佐腿上。
“什么?”
“在无人的海边,品着红酒,”
金伯莉说着用手揽住文森佐的脖子,迫使他低头,“与我的爱人...”
文森佐放下酒杯,亲吻金伯莉的唇,或轻或重。
良久,文森佐直起身子。
“你说我要是没过怎么办?”
可能是气氛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要回米兰的原因,总之金伯莉开始变得忧虑起来。
“给他们捐一栋楼。”
文森佐喝了一口红酒道。
“你还不如给我捐一栋楼。”
金伯莉说。
“那我就威胁他们,不让你过就让他们去非洲榨油。”
文森佐眨了一下眼睛说。
金伯莉盯着他笑了起来。
“我有点想我爸爸了。”
金伯莉歪头摸索文森佐的下巴说。
“突然吗?”
“不是,每当你保护我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他,”
金伯莉眨眨眼睛,“这么说——我似乎不太孝顺。”
文森佐弯腰用额头碰碰她的额头。
“十七岁以前我的生活平静安宁,我以为我会那样地过完一生。
后来爸爸死了,妈妈也不要我了,我又以为我会像梅利那样流浪在各个人的家里或街边。
再后来赛琳鼓励我来到米兰,我遇到安托万、马辛、露西,我又以为我会在汉堡店打一辈子的工...但其实那样也不错。”
金伯莉很平静地躺在那儿述说。
“可是我又遇到了你,你和我的三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你像一面镜子,我站在那儿或想到你就会觉得全身光溜溜的,忍不住抱住自己。”
“我直到现在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你怎么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文森佐听完后,眼神移向海面。
“我前二十八年一直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也不对,偶尔也会有些刺激的小运动。
我的我身边我的生活在我看来一直都是黑色与红色。”
“你有那么多的色彩,而我只有两种颜色。
我也会觉得你出现在我面前,很不可思议。”
“我以为那是一塌糊涂的颜色。”
金伯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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