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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背过身,她不想让梁韫看到她哭,可她实在忍不住了,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
她真的很想爸爸妈妈,她真的很想他们……要是这一切没发生该多好……
梁韫站在原地,看着李想想微颤的背影,腮帮子不由咬紧。
他见到她那天起,他没看过她掉过一滴眼泪,他以为,她真的不会哭了。
松哥带人来威逼讨债,她没哭,来吊唁的人哭得抱成一团,她没有哭,死去的父母烧成了一堆白骨,也没有哭。
她伪装的太好了,没有人发现,他也没有发现。
要不是她现在哭成了泪人,他到现在也不会知道。
“哭吧,”
梁韫盯着她的后脑勺,“哭了就好受了。”
逞强了那么久,憋了那么久,好好哭一场,全部发泄出来,就会好了。
……
不大的厨房,被灯亮包围。
李想想看着梁韫从小冰箱里拿出还剩小半盆的陈皮茶,又从橱里拿出两个碗和一个大舀匙。
“梁韫……”
“嘘,”
梁韫截断李想想的话语,“等我一下。”
李想想安静地站在原地,直到梁韫将盛好的两碗陈皮茶递到她面前,她才缓过神。
“你说你和你妈妈都喜欢没有橘皮渣的陈皮茶,”
梁韫开口,“这一碗没有橘皮渣的陈皮茶,是特意给你妈妈盛的。”
在梁韫说这话之前,李想想以为是梁韫要喝陈皮茶,没想到……这两碗陈皮茶,是给她父母准备的……
李想想抬起头,对上梁韫的目光,哭得红肿的眼睛又泛酸起来。
“这么好的陈皮茶,他们可不能错过。”
梁韫示意李想想接过陈皮茶。
李想想眨巴着眼睛,努力将眼泪眨回去,接过梁韫盛好的两碗陈皮茶,垂眸盯着手中的陈皮茶。
一碗是有橘皮渣的陈皮茶,另一碗,是没有橘皮渣的陈皮茶……
chapter7
蝉鸣声渐弱,蚊子却来了劲。
梁韫一巴掌拍在脖颈上,一下拍死了两只血喝饱的蚊子。
“李想想,”
梁韫将手心递到她跟前,“在这当蚊子血包,蚊子就要被撑死了。”
李想想敛了敛目光,才意识到,梁韫陪她在这坐了很久了。
“回屋吧。”
说着,李想想端起地上的两碗陈皮茶,盯了良久后,将陈皮茶倒在了地上。
这么久了,他们一定已经喝完了……
以前祭祖,她跟在爸爸妈妈身边,看着他们将祭祖倒茶的流程做完,没想到,现在是她为自己的父母做这些事了。
她以陈皮茶代酒,没有三杯成礼,她只是想,让他们能喝上一口陈皮茶。
……
“很晚了,早点睡吧。”
梁韫送李想想到房门口。
折腾一天,她也累了,现在离天亮不足四个小时,该休息了。
“嗯。”
李想想欲言又止,和梁韫道了声晚安,就关了房门。
梁韫盯着房门半晌,手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取出一支烟咬在嘴里,转身往堂厅外走。
李想想背靠着门站了很久,直到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了,她挪动步子。
余光忽然就瞥见了桌上放着的东西。
她转过头,就看见点点月光落在桌上的存钱罐上。
她手摸到灯开关,灯一开,整个房间就像沐浴在阳光下,明亮又刺眼。
李想想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那个存钱罐,那是个新的存钱罐。
学校对面的小卖店里,就摆着这个紫色鲸鱼款式的存钱罐。
她每次路过,都会被这款存钱罐吸引,她去年生日的时候许了一个愿望,希望今年,能有一个这款式的存钱罐。
李想想慢慢走过去,手捧起新的存钱罐,树脂材质的存钱罐比她摔坏了的陶瓷存钱罐要轻。
轻轻一晃,存钱罐里头叮当响。
李想想打开取钱孔,倒出两枚一块钱的硬币。
梁韫说,要每天在她这存一块钱,两块钱,就是补这两天的,他没忘记。
只是,他什么时候买的?又是在什么时候放到她房间的?
李想想蹲下身,从柜子底部捞出摔坏了的旧存钱罐,抱着存钱罐的手不由收紧。
这个存钱罐,是她缠着妈妈要买的存钱罐,她可喜欢了。
可惜,现在变成两半了。
李想想抬手擦了擦淌过下巴的眼泪,抠开取钱孔,将旧存钱罐里的钱全部拿出来,重新放进新的鲸鱼存钱罐里。
新的存钱罐,新的开始,她要往前看,往前走。
-
天微微亮,李想想就起来了,起锅烧水下面,动作熟练。
李想想拿着一双筷子在锅里转圈搅拌了两下,又将筷子放到灶台边,拿出四个碗,依次排好,依次往碗里放入一点酱油,一点味精、一点盐,还有一点猪油,再倒小半碗开水,将佐料都化开。
梁韫闻着味过来,没出声,就倚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李想想在灶台前忙活。
这段时间,他失眠症状好了很多,他还以为自己的失眠有的治了,结果,昨儿一整夜都睡不着。
撑到后半夜,忍不住起来又抽了几根烟,为了散去身上的烟味,他在夜色中站了很久,直到薄荷糖的味道将他包围。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数着外头的公鸡打鸣了几下,听到有动静,他起来看看。
李想想专注捞面,根本没注意到梁韫在门口。
“我来帮你。”
看到她手拿着长筷子,艰难地捞大锅里的面,他边说边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碗,又接过筷子,将挂在碗沿外头的面夹进碗里,动作行云流水。
他虽然不是特别会下厨,但是厨房里打下手的事,他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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