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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安闭了闭眼,声音落寞,“阿沐接受不了就算了吧,我可以忍忍的。”
都到这步了,乌利木看着沈泽安眼尾的红晕,实在说不出其他。
咬咬牙,把沾了油膏的手指朝向自己身后……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收拾了东西出发返回图塞,乌利木一反常态的没有骑马,而是陪着沈泽安坐在马车里补觉。
沈泽安靠在车厢上,目光温和的看着靠在自己腿上补觉的人。
突然,一声鹰唳从高空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沈泽安挑开了马车帘子。
盘旋的鹰落到了马车窗沿上,沈泽安从鹰腿上解下一卷信纸,拍拍它的头,黑鹰小声叫了几下就展翅飞走了。
“怎么了?”
乌利木被吵醒了,坐直身体问。
“还不知道,应该是中原出事了。”
沈泽安说着当面展开了信纸。
乌利木知道自己的身份,自觉的撇开眼没去看,在心里衡量着自己的身份,到底算中原人还是图塞人。
下一秒,一张信纸在眼前放大。
嗯?
乌利木不明所以的接住信纸看向沈泽安。
那帮蠢货。
沈泽安无奈的看回去,“我看不清,你我本就是夫夫,无需在意这些,我相信阿沐。”
行吧,理由很充分,乌利木给沈泽安念着内容,越念越觉得……糟心。
南方水患严重,民不聊生,难民四处流窜,江南避暑行宫徭役过重,百姓纷纷起义,被官兵镇压,至今还未有果。
皇帝病重,欲修建明神台用以祈拜天神求福延寿,太子劝阻未成被禁足半月。
二皇子一党与四皇子联合,借皇帝病重无力管理政事,逐渐把控朝事,与太子党分庭抗礼。
三皇子被皇帝急昭回京。
第78章回京讨债
沈泽安脸色沉了下来,他才离开了几天,局势变化了那么多,杨元明到底要干什么!
无奈,沈泽安只得加快行程尽早赶回图塞,匆匆和且楔侯单于道别后,沈泽安就得回北境了。
朝中局势已到焦灼阶段,要尽快恢复视力赶回去,这边为他治病的人手和药材都不够,只能连夜辞行。
“这是……”
且楔侯单于看着瓷瓶上刻下的印章,语气期待又怀疑。
沈泽安浅浅笑着,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安荣丸。”
安荣丸。
大庆皇室密药,非皇室者千金难求。
沈泽安这次来可不只是找人的,来都来了,不带点什么回去,未免太亏。
“图塞的牛羊实在肥美,乌达和北境的商路断了以后,三皇子就一直在找合适的商路。”
沈泽安道。
荣养丸不过是开胃小菜,商路才是沈泽安抛出的饵。
东西匈奴不合,不时就打仗,胡地多是草地,粮草很难跟上,但要是和大庆的商路打开,那可就不一样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且楔侯单于一听这话就笑着拍沈泽安的肩膀,“此行路途遥远,我派些人送你。”
见沈泽安看了眼乌利木,就嘱咐乌利木带队护送沈泽安返回北境。
这话的意思,只放乌利木到北境。
“多谢单于。”
沈泽安没有纠结,笑着道谢,皇位之争太过复杂,沈泽安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次本就没打算带阿沐回京。
且楔侯单于打断他多余的话,“诶,不用多说,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赶路,有事下次来再谈。”
且楔侯单于早年征战落了隐疾,头风尤其厉害,这大庆皇室独有的安荣丸,且楔侯单于觊觎已久,现在拿到手自然高兴,又解决了粮草问题,乐意卖沈泽安面子。
夜半,大军拔营。
且楔侯单于借给了沈泽安五千精兵。
沈泽安端坐在马车里,手里是不断从北境和京城送来的情报和书信。
高慕亮不在,其他人沈泽安要不信不过,要不就是嘴不严,沈泽安干脆让乌利木坐在旁边给他念。
“五皇子……”
乌利木念着念着冷汗就下来了,他看向沈泽安,犹豫道:“我知道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
沈泽安揉了揉泛酸的眉心,停下笔,“阿沐会害我吗?”
当然不会!
乌利木毫不犹豫的摇头。
沈泽安捏了捏他的手,没在多说,继续处理手头的事。
五天后,沈泽安的眼睛裹着白布,被高慕亮扶着踏上马车,乌利木站在城墙上目送大军远走,神色复杂。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瓷瓶,乌利木没有多留,带上部从赶回图塞。
马车上,小桌上的书信厚厚堆叠起来,小山一般,高慕亮坐在沈泽安旁边,看了眼沈泽安脸上的白布,停下了嘴里的汇报。
“怎么了?”
沈泽安侧过脸问道。
“您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吗?”
高慕亮担忧道。
“休息?”
沈泽安想笑一声,没笑出来,索性沉下脸,“也就这几天了,这次回去,你我的新仇旧恨都可以一一清算了。”
高慕亮的灭门之仇。
和他的杀身丧夫之痛。
要算,当然要一次性算个干净!
如今朝中大乱,本就各方势力拉扯不断,更何况沈泽安还送了他们一个大礼——国库还债。
现在更是剪不断理还乱。
南方的水患无人治理,难民越来越多,为了活命一股脑的加入了起义军。
上头都不管,粮草也不够,那些个捏着兵权的将军自然不会让自己人去拼命,如今起义军越来越壮大,隐隐有割地为王的架势。
中原一带,皇帝修建明神台,耗资巨大,抓徭役抓得家家户户都把壮丁往外藏。
算来算去,竟只有刚和匈奴停战的北疆看起来平和些,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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