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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利木从早上一直等到了下午,关口刺骨的风都变得温暖干燥起来,顶着热辣的太阳,乌利木那张小麦色的脸越来越黑。

“该死的,这大庆的狗官,架子那么大!”

乌利木气不过骂了几句,毫不掩饰的话语晃晃悠悠飘在半空,让一同前来被晒得蔫吧的众人跟着符合抱怨。

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在这时,一队马车从远处过来了。

乌利木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扳着一张脸盯着那挂着大庆军旗的车队,下拉的唇角崩得紧紧的。

虽然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身份,但被转卖到匈奴的这几月,乌利木可谓是意气风发。

匈奴是胡人,就是部落制,这里强者为尊,勇猛的勇士可以获得所有权利。

二十多岁的汉子凭借一身勇武,打败了部落里最勇猛的壮士们,被且楔侯单于赐予名字,短短三月就在战场上厮杀出将军的身份。

奇珍异宝流水一般送到他的帐篷里,同时获得的还有部落里女子哥儿的青睐,现在为止,乌利木还没有看上的人。

能答应来接这无聊的差事也是为了躲达努沙的告白,现在想想,比起喝风受气,还不如应付那个大胆的哥儿呢。

至少不会把自己气死。

乌利木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心里骂了个遍,却也只能绷着面皮接人。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安路上病发,迫不得已耽搁了些时辰。”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车厢里穿来,歉意和细碎的咳嗽一同传进乌利木耳里。

又是个弱唧唧的文官。

乌利木一边想着,一边漫不经心的夹了下马腹,来到车旁,刚垂下眼,就和掀开车帘的人对视上。

第73章可怜的美人

车里坐着的人,锦衣玉冠,看着有些过分的消瘦,抛去种种让乌利木不屑的,剩下的就是让他挪不开眼的了。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乌利木想不出那么文雅的句子,看着那张脸,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漂亮!

眼神不自觉扫过眉心,那上面一片白净。

不是哥儿。

乌利木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颇感可惜的皱起眉,从额头划到眉间的疤痕跟着起伏,凭添几分戾气。

第一眼见到时产生的心思没了,乌利木脑子继续转起来,也看出些端倪了,这人眼睛好像有问题。

果不然,沈泽安站定后,再看向他时,眼神没有和他对视上。

乌利木一边漫不经心的敷衍着对方的歉意,一边紧盯着那双灰白的瞳仁瞧。

可惜了,乌利木想。

沈泽安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乌利木就是他的阿沐。

心脏在胸腔内四处乱撞,唇角的笑意便越发柔和惑人。

不记得了也没关系,只要对方好好的就行,他总是有把握让阿沐喜欢上自己的。

十七岁的李沐喜欢这张脸,一面就能认下他这个累赘,二十二岁的乌利木也同样,逃不出沈泽安的手心。

毕竟,带着答案的考卷,从开始就给了通过。

一番交谈下来,乌利木漫不经心的敷衍答复着,甚至连下马都不曾,就让沈泽安站在地上抬头仰望着他。

这傲气的态度让一旁的侍从皱起了眉,心中大为不满,刚要开口就被站在一旁的王牛横了一眼,只能住嘴。

王牛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站在身旁的沈泽安,脸上挂起笑,报出自己的身份,又说了几句话,三两句就把来迟的原因全归到沈泽安身上。

沈泽安就这样垂眼站着,也不说话,像是一尊雕塑般默默被太阳炙烤。

乌利木把他们的举动尽收眼底,心想这个瞎眼的汉官是受了排挤了。

看着那张美人皮被毒辣的太阳晒得发红,乌利木手指捏着缰绳摩擦几下,还是没忍住,弯下腰一把给人捞起来。

“大人!”

突然腾空的身体把沈泽安下了一跳,他惊呼一声,挣扎了几下。

“别动。”

乌利木轻易止住对方的动作,掐着对方的腰,给他挪了个舒服的坐姿,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手。

太瘦了,捏着都硌手,养胖些更好看。

王牛被乌利木的动作吓得捏紧了刀,见对方没什么动作才悻悻放手,心里抱怨着沈泽安的计划。

他们这群老梆子,打仗好说,什么时候会演戏了?

“单于怕是要等急了,既然是他拖了脚程,那我带着他好了,这下使者能跟上我们了吧。”

乌利木把人圈在怀里,看着王牛说话时,表情是放松的命令式,说完见王牛点点头,就干脆的驱马往前了。

“这”

王牛欲说点什么,被上前的一个大胡子老者拦了下来,“将军向来不懂这些,使者莫怪,剩下的我来和使者洽谈吧。”

甩掉一个糟心烂摊子的乌利木心中畅快,且楔侯单于说了,他就是来露个脸,其余的不用管。

没想到阴差阳错遇到个可心的人儿,可惜是个男子,怕是只能现在圈着过过瘾。

身下的枣红色马儿似乎是察觉到了主人的开心,轻快的小跑着撒欢。

“将军!”

沈泽安被他拢在怀里,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他有些不安的抓住乌利木的手臂。

“怎么了?”

乌利木明知故问,见沈泽安抿着唇不说话,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仗着沈泽安看不见,连唇角的笑都毫不遮掩。

沈泽安没说话,抿唇看着前方模糊的画面。

见他这样,乌利木也觉得无趣,驱马慢慢走着,一路上给对方介绍着周围遇到的湖泊部落,偶尔透露些且楔侯单于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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