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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不满的目光中带了点惊讶,倒也不在意沈泽安考了第一,不过是个秀才,这年头的酸腐秀才多了去了。
他只是在想,丢了个好苗子,可要让李家的再多给点钱才好,不然倒是亏了。
“这次明泽楼犯事,谋害人命,按律当斩,就算你是案首也一样。”
县令说着就要让人抓沈泽安。
沈泽安一撩衣袍,快步上前,李沐就在旁边帮他挡要抓他的衙差。
顺利的站在了上面,沈泽安一脚就把旁边站着的师爷踹倒了。
县令眼睛一下子睁大,指着沈泽安的手指颤抖,“你你你…放肆!”
眼看沈泽安下一秒就要踹到他身上,下面那些个衙差被李沐一个人就拦住了,根本上不来。
县令抱着自己的大肚子,一下子站起来往后躲,“殴打朝廷命官,罪加一等,你可要想好了!”
沈泽安心里的烦躁真的压抑不住了,这是什么狗,屁世界,处处破败,是个人都都可以踩他一脚,要他好生捧着。
沈泽安喉咙发痒,轻咳了一声,也不在意,伸手揪住县令的衣领把人拽过来,拿着一块令牌拍在他脸上。
“我就是打了,你待如何?”
县令的视线朝着那块令牌看过去,怀疑自己看错了,抖着手颤巍巍的双手去拿。
沈泽安把他推开,令牌甩到他身上。
县令也没空抱怨,手忙脚乱的接住令牌,仔仔细细的看清楚后,脸上的冷汗刷刷往下掉,腿软得要站不住。
下面的百姓已经被惊呆了,各家派来查看的探子也惊呆了,觉得这次怕是完了,好像踢到硬茬子了。
旁边被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师爷见势不妙,连忙叫住还在和李沐纠缠的衙差,让他们把门口的百姓清走,把门关上。
“是。”
那些个衙差忙不迭的应下了,他们一个个的被李沐打得龇牙咧嘴的,偏偏县令在这儿,也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打。
现在这情况一个个的撒丫子往门口跑去赶人。
等门关上,衙差们被师爷赶走,几个写状书的见事不对也自觉退下了,现场就只剩沈泽安、李沐、张宁东、师爷和县令了。
县令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抖着腿双手捧着令牌递给沈泽安,“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人和三皇子是?”
没错,这是杨元明给沈泽安留的令牌,见令牌如见人,只能说这救命之恩不是白救的。
上次帮忙办事也不是白帮的,要不是这令牌沈泽安才不会往湖里跳。
没想到那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沈泽安伸手拿过令牌,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县令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认出来了?”
县令点点头。
“那你就该知道,最近这陇远、陇西和陇陲可是少了不少人啊。”
县令想着这段时间死的人,冷汗刷刷往下淌,流到眼睛里刺得眼睛生疼也不敢擦,狼狈极了。
第42章半熟人碰面
沈泽安把玩着手里的令牌,没说话。
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县令一开始还强撑着,脑子里却一下下闪过那些个同僚抄家流放的惨状。
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终于忍不住,提着袍子下摆,膝行到沈泽安脚边,脸上艰难的扯出个谄媚的笑。
“这这,下官也是被他们蒙蔽的,实在不想居然胆子如此大,陷害到了大人头上。”
沈泽安看着他谄媚扭曲的笑脸,轻笑一下,“怎么,今天要是不是我,就不算陷害了?”
“这”
县令的笑僵在脸上,话卡在喉咙里,“当然不是,这次主要是,人证物证具在,哪料到他们居然会”
“得了。”
沈泽安打断了他勉强组织出来的理由,觉得他这样子实在辣眼睛,“屈打成招,滥用刑法已是事实。”
“至于其他的,县令大人可莫欺我是个小秀才,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才是。”
说着,沈泽安脸上带了几分疑惑,“说来我也是不懂,他,前段时间还是朝中户部侍郎,你怎么敢下手的。”
沈泽安指的是张宁东。
县令心想被流放来这种地界,还没人看照,要不就是得罪人要他死,要不就是家中真的无人了,有什么不敢惹的,面前这位才是他踢到的硬茬子。
刚这般想着,沈泽安接下来的话就让他面色一片煞白。
“就算你不知道我和三皇子的关系,我老师卢晋源可是京中卢家的人,就算现在来这做个主簿,上面也有个官居户部二品的长兄。
你怎么敢的?”
官居二品,京中卢家,那个簪缨世家吗?
县令摇摇欲坠,脸色急切的抓住沈泽安脚边的衣服,“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我这等升斗小官,实在不知卢大人啊。”
“这次都是李家主导的腌臜事,我家小女与李家子成婚,他们给了我五千两说是孝敬岳父,却又转头说我收受贿赂。”
县令摸了把脸上吓出来的眼泪,现在的形象到是真演出一副爱女的慈父模样。
“我也也是被逼无奈,这要是传出去,我官位不保,小女也要任他们磋磨啊呜呜。”
沈泽安抬脚甩开他的手,有些嫌弃,“那李家,什么来头?”
从县衙出来后,明泽楼已经可以继续开门了,沈泽安的手里也多了五千两可以用的银票。
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本地豪李家想要吞了明泽楼,恰好和县令有姻亲关系,送了五千两贿赂。
现在这钱被他借花献佛的递到了沈泽安手上。
李沐欲言又止,等晚上两人安顿好准备睡觉才问出来:“拿了这脏钱不就是给他递小辫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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