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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移,别这样对我。”

她顿了顿,又道。

“星移,爱真的要讲先来后到吗?我不懂,你教教我。”

半晌,常星移将剑收回剑鞘,撇开头,不再看她,径直转身离开。

可梦鸢此时已经认了真,眼中盈出的雾气模糊了视线,可她却又抑制不住地想要追着那道无情走远的身影而去。

他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这份先来后到,他也讲不明白。

第063章答案

苏百凝以为自己只是短暂地睡了几分钟,但等到她吃力地睁开双眼时,才发现厚重的帆布下渗透进来了些许暖光,外面早已天色大亮。

她只记得上一眼还是深夜,却不知这是第几个白天。

由于失血,她视线有些模糊,全身沉重无力,仅存的力气只够用来动动手指,可手指却似乎被什么束缚住了,轻易动弹不得,耳畔还传来道粗重混乱的呼吸声。

她微微扭转脑袋去看——

沈醉正坐在床下,身子疲惫地靠在床边,半撑着头合着双眼,大手与她十指紧紧相扣,作战时的铠甲被卸下随意丢在一边,身上黑色长袍半敞,还依稀能看出被血染的深色。

苏百凝怔住,傻傻地看着他。

他似乎是强撑了许久,耗尽了精力才刚刚睡着,但看起来睡得很不踏实,眉心紧紧地拧着,面色也不怎么好看,脸上还沾着多点血渍,灰头土脸的,哪还有平日的威严。

苏百凝鼻尖一酸,想抬手擦去他脸上、发丝上的污血粘稠,但空着的那只手臂才刚刚抬起一点,就连带着牵扯起心脏周围一阵刺痛。

她没忍住,“嘶——”

了一下,短促的抽气声惊醒了沈醉。

沈醉慌里慌张地挣动起来,埋怨自己睡着的同时飞快看向了最在意的那处——他满布血丝的双眼与苏百凝盈着泪水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他不敢置信地愣了一秒,而后匆匆忙忙地撑起身子想要去触碰她,但却无意中牵动了肩上的伤势,疼得他扯了扯嘴角。

可这并不能成为他的阻碍。

一个轻柔、缠绵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瞬间,一滴泪从苏百凝眼角流下,滑落至耳畔。

这滴泪,是两人再度平安重逢的喜悦。

蜻蜓点水般的吻过后,沈醉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她已经结束了三天三夜的昏迷,重新拉开点距离,黑眸忐忑地看向她,像是要重新将她的样子深深刻进心里。

苏百凝不解,低声问:“沈醉?”

昏迷多日,但她口中并不干涩,因为这几日沈醉一直有帮她喂水。

他将她照顾得很好。

这一声呼唤似乎隔了经年累月,沈醉之前从未觉得要听见这两个字是这般不易。

他强忍住欲落的泪水,再次吻上她的唇。

他无法用语言回应,因为一旦开口,他的思念就会决堤,他怕吓到她。

似乎还是不确定,他又亲亲她的眉心、双眼、鼻尖……轻吻过她每一寸肌肤,只有亲自确认过她是完好的才作数。

苏百凝觉得痒,睫毛不自然地抖动了下,又喃喃了声:“沈醉……”

而后沈醉终于停下动作,停在一个她可以很舒服地看向他的位置,四目相对,他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忽的落下,滴在床上。

“沈醉,我没事了,别担心。”

见他落泪,她忙哄着,而后又故意学他的样子说道,“你看你,哪还有半点萧文王的样子。”

合眼前与睁眼后的第一句话都是让他别担心。

简直是要他的命!

这让他如何能放手?

他紧抿着唇,颤抖着点点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将他分分秒秒、无休无止地想了三天三夜的话说了出来:

“百凝,求你给我一个答案。”

沈醉眼眶通红,双瞳外蒙着一层水雾,挂在眼眶上的泪花摇摇欲坠。

大概是因为差点阴阳两隔,他第一次深刻地悟到了“失去”

的含义,也更加认清了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程度。

既然此生就认定她一人,那还有什么要等待的呢。

苏百凝迷茫地眨眨眼,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

可是她还有一件事没弄清楚。

她不敢与他对视,沈醉那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烫的她心里发涩。

沈醉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虽担心她会说出拒绝的话,但还是安抚地吻了吻她唇角,“在我面前不需要顾虑,想说什么都可以。”

苏百凝不得不承认,梦鸢同她说的那些话确实很影响她,她本想为他勇敢一次,但这一击又将她打回了原点。

或许是生活的时代不同,苏百凝太在意婚姻的忠诚度了。

沈醉以为她睡着时给她的承诺是她愿意勇敢的原动力,可但凡这原动力消失,她又会缩回自己的安全区。

她张了张口,说:“沈醉,我见到梦鸢了,就在这里。”

话落,沈醉的瞳仁明显颤动了一下,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同她说。

若是不做解释,这必会成为二人间的隔阂;可若是将巫蛊一事从头至尾告与她,他便担心她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更何况她才刚从鬼门关走过。

所以,他想,等她身子一好,就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她,毫无隐瞒。

沈醉暂时只得干巴巴地解释道:“你别多想,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闻言,苏百凝不做声,自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的。

梦鸢身上带着痕迹,肯定是有人同他发生过什么,可王军规矩森严,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明目张胆的在地牢这种严密的地方与身价连城的梦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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