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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秀才村的大小姑娘们率先对这批肥皂表示了欢迎,几乎人手一块儿。

洗衣裳的时候只用一点,就能搓出白白的泡泡,在阳光下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在洗衣裳时玩儿肥皂泡泡也成了秀才村的特色节目。

而且,村里人其实还最爱攀比!

要是值个百八十两的,买一块能让人倾家荡产的那种,肯定没人买;可不过二十文,也能买的起。

看着别人有还好用,自然不甘人后。

这种普通的肥皂很快就在秀才村周围推广开来。

走出去,你要是没听说过肥皂,你都落伍了!

这种物美价廉的家用产品,很快就打开了市场。

很快,岳绒就迎来了第一次分红,除去给村人的月钱、成本,分给她的有三百六十两。

在作坊干活的村人按月得了钱,买肥皂的时候又有优惠,日子都好过了不少。

人一旦有了奔头,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是积极向上的;

反观没有交赋税的人呢?

不交赋税=不能进作坊干活=没有银子!

没有交赋税的人家都要悔死了!

他们一合计,颠颠儿跑过来跟岳绒说要交赋税。

岳绒笑吟吟地摇头,“今年的赋税钟毓已经帮你们交上去了,你们不用交了。”

这些人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不由喜上眉梢。

再问:“那作坊……”

岳绒依旧笑吟吟的,“不好意思,我说过,不交赋税的人家是不能进作坊的。”

人急了,“不是我不交,不是你说钟毓已经帮我们交了吗?”

岳绒还是笑吟吟的,“是啊!

钟毓帮你们交了,所以钟毓现在在作坊帮我干活呢。”

“???”

岳绒这人忒损,还专门唤了钟毓过来,指了指他身上的围裙,“看,他在干活呢!

我说话算数啊!”

这还不够,她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飞快地塞到钟毓的袖子里,“毓郎,辛苦你了,这是你这段时间的报酬。”

银票啊!

寻常的农户见到银锭子都是稀奇事儿,哪里见过银票?听说一张银票最少也是十两呢!

就这么没了?

没交赋税的人急了,喷着唾沫星子吼道:“这是我的!

不用毓哥儿替我们交了!”

钟毓往后退了两步,脸都黑了。

岳绒还在笑,笑得众人脸红脖子粗,“不好意思哦,今年的赋税已经交完了,明年擎早!”

“福顺,送客!”

福顺挺胸抬头地走过来将人赶出去,见人要闹事,也不慌,只低声道:“你们想好了,惹恼了岳大小姐,别说进作坊,就是明年、后年、大后年都不让你进。”

众人一听,蔫了。

岳绒畅快地瘫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悠哉游哉地抿口茶水,“爽啊!”

这还不算,等到秋日过去,寒冬降临。

这些没交赋税的人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水稻秧苗竟然长得比晚稻还高,各个挂满饱满的稻穗!

别人收割,钵满盆满,喜气洋洋;

他们看着空空的布袋,哭着给了自个儿一巴掌!

第39章天寒

收了晚稻,家里有了余钱,秀才村今年冬天要比往年都要热闹许多。

今年是寒冬,雪花洋洋洒洒飘落,四野银装素裹洁白无暇。

老人都感叹十几年未见过这般大的雪了。

更别提一些从来没见过雪的小孩子了。

裹着厚实的棉袄撒着欢到处收集雪,只等着让经年的老人帮他们塑个雪狮子,再妆点上花红柳绿的碎布,漂亮极了。

大人们则穿着单衣在作坊里干活,不管是肥皂作坊还是琉璃作坊都整日用煤烧着,热得人直淌汗。

不能干活的老人为了省几根柴火也拿着小木凳坐在作坊门口,聊谁家留了多少耐寒的水稻种子,明年一定要种上!

村人这般热闹,可钟文霖走在路上只觉刺骨的冷。

马上就要过年了,往常不如他的那些粗人此刻脸上带着笑,阖家团圆,更加衬得他孤老无依。

自从钟宏被流放,钟孙氏就带着两个孙子回了娘家,平素也让两个孙子偷偷给他送点东西。

不过两个孙子到底寄人篱下,自身难保,能给他的东西也都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自然没有多少。

想不到,他钟文霖的子孙竟然落到仰人鼻息的地步。

世事无常。

他抿抿干裂的嘴唇,蜡黄脸上皱纹纵横,越发老态。

“后悔吗?”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钟文霖日日听,此时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是谁。

他未曾动一下,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钟毓不以为意,看着眼前喧天的场景,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暖。

两人良久无言。

钟文霖拄着拐杖,踱步往回走,似乎走路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钟毓淡漠地瞥了钟文霖一眼,正要抬脚往作坊走,却听钟文霖突然道:“你倒是有福,娶了个好媳妇儿,竟然让你翻了身。

早知如此……”

“迟了。”

钟文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一会儿却捂着胸口猛烈地咳起来,跟几个月前的钟毓一模一样。

钟毓漠然看着他,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钟文霖仿若癫狂地朝钟毓大笑:“你们家家破人亡,分明就是拜你所赐!”

“要不是你在朝堂之上搞什么变法,怎么会惹怒那些贵人?你家又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你如今不过是个弃子,只敢跟我逞威风!”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面对你死去的父母?还有你的好媳妇儿,你以为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你起复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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