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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她的呼吸有了起伏,让她的平静成了喘息,吻了唇齿,又去与她舌尖相缠,她想逃,想说话,统统不允许。
起码在这一刻,她能是他的。
他的贪婪,他的自私,他的无耻,在一呼一吸里如数剖析了,全部从唇齿里告诉她。
他明明白白在这个吻里说——
我想要你。
兰月渡悟明白了他的吻,也感受到了他身体应有的反馈。
她眼里的泪水越来越多,窒得泛红,身体隐隐发颤,整个人都攀在他怀里,完完全全贴着他。
“你凭什么要躲着我?”
在换气的间隙,她借机夺回说话的余地,狠狠质问他。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
我想了你多少年!
我当年那么恳求你不要走,你为什么抛下我!
你怎么能不要我啊!”
又是一吻侵进来,封住了她所有呼之欲出的声音。
这一次,他彻底卷走她的所有,不留丝毫余地,换气与喘息,都不还给她。
兰月渡情绪涌上头,一时忘了呼吸,整个人像溺水了,不得不抓紧唯一的浮木。
她在他怀里断断续续落着泪,委屈与不满,都哭出声了。
“可如今,你已不再需要我。”
他停了一瞬,轻叹着,回应了她的情愫,“而我却无法放下你。”
两人间的吻绵长而浩大。
应知离彻底地摒弃所有理智,尝着她的每一寸气息,听着她的每一次呼吸,对她的贪占,终于无法克制地宣泄而出。
“所以你就想了个办法来梦里看我?一直呆在梦里,你不会孤单吗?”
兰月渡彻底哭起来,脸颊潮红目光落水,“凭什么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不能是你呢?”
一场缠绵悱恻终于将近尾声。
因为天快亮了,梦也快熄灭了。
兰月渡的质问没得到任何回应,终于,她气急了,在他舌尖又狠狠咬了一下,像要挟似的。
“你听好,我要去幽冥救我师姐,还要跟着师兄去引春。”
她泪眼朦胧,执拗地看着他,单方面要求他对她许下一个承诺。
“如果今夜一切都不是我的妄想,那等我回来后,请你真正出现在我的面前。”
“然后,我会亲自告诉你,我也爱你。”
第129章夜有所梦
兰月渡从梦里醒来,天光明昧,她擦了擦眼睛,拭去了眼尾残留的一抹泪痕。
可是,这一拭,就越想越委屈。
凭什么呢,凭什么他能舍得不要自己,明明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那样喜欢他啊。
兰月渡又抹了一把眼泪,她寻出好不容易求来的酆都路引,闭关打坐,准备神识出窍离体,前往枉死城。
她想,等过了今年春天,我非得让他现身不可。
他是我的猫,我的人。
前往枉死城救虞辞不是一件易事,兰月渡虽顺利离魂后一路畅通无阻入了城,可那拘了虞辞魂魄的鬼差崔绝却只是个固执死板的打工人,拒绝放人。
用现代话翻译,那就是虞辞是他的绩效,到手的绩效绝不能放手。
兰月渡深表理解,但谁家绩效是别人家师姐的命啊!
你们阴间干活能不能考虑考虑阳间的家庭啊!
道理讲不通,于是兰月渡一言不合干脆就跟崔绝交起手来。
这一打,就是五六日。
她在枉死城内打了个轰轰烈烈鸡飞狗跳,这一大张旗鼓的动静闹下来,顺利惊动崔绝的顶头上司十方阎王。
硬来不成,只得迂回想办法。
十方阎罗殿内,白色灯笼悬于梁顶,周围大大小小围满了看热闹的孤魂野鬼,正殿上坐着阎王,阎王身侧站着鬼差崔绝。
阎王调停未果,最后双方协商决定,由兰月渡设下三个问题,若崔绝能一一答出,那虞辞自当命归黄泉,若答不出,虞辞便还魂阳间。
而她提出的问题,崔绝报上的答案,皆由通晓阴阳万事,书尽前尘来世的生死簿来判定正确与否。
只见正殿下,生死簿悬浮于空书页翻飞,金色法则缭绕浮动——若生死簿亮白光,代表回答正确,亮黑光,代表回答错误。
兰月渡孑然一人站在鬼气森森青墙灰砖的十方宝殿中,沉默不语。
阴风一吹,她身后冒冷汗。
她只有三个问题,三次机会。
怎么提问?
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慎重。
兰月渡环视了周围一圈,只见数百双眼睛,所有目光齐刷刷看着她,好奇、忐忑、期盼与幸灾乐祸。
整个十方阎罗殿所有生灵皆屏气凝神,鸦雀无声到落针可闻!
在场生灵都好奇极了,这个敢独闯幽冥之地,直面十方阎王的美丽姑娘,到底哪里来的胆子与勇气?
她到底又会提出什么问题?
兰月渡闭了闭眼睛,心中百念纷杂绾结。
可心里一乱,就容易又想起他。
应知离。
他在自己心里独一无二,这么多年,她看见云,看见星,看见世间百景,都会忍不住再想起他。
甚至连现在!
都这个紧张要命的关头了,她又想起他了!
因为当她看见死亡时,也会想起他——她害怕他的死。
兰月渡眨眨眼,蓦地,她忽然想到了第一个问题,应该怎样提问了。
她要围绕他设下一个谜题,而这个谜题的答案,就是应知离。
要怎样去形容他呢?
兰月渡深深呼吸,定了定神,抬眸看向眼前悬着的生死簿,心里想着他,一下子就平静了。
庄严的宝殿里依旧寂静到只有呼吸声。
“什么样的存在。”
她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周围一下子更静,一字一句响起时,就连呼吸声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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