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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别的生灵在此,见到此景早就垂涎欲滴恨不得吞噬他了。
可祈清和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依旧恐惧。
她只知道他身上在发光,他是妖怪,而自己刚刚惹怒了他。
祈清和哭得两眼通红,见这猫妖出神发愣,她一抹泪,转身就往落脚的山洞外跑。
外界天寒地冻,可她依旧想也没想的就跑出了出去,没入风雪,不知往哪儿跑,只知道得豁出命的逃。
应知离的心脏狠狠一紧。
他径直追出去。
她当然跑不了几步,她怎么可能跑得过他呢。
可应知离再见到她的时候,只见她栽倒在雪地里,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意识昏迷不清。
他心脏再次狠狠一疼,慌了。
应知离慢慢靠近她身边,却被她额间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发烧了。
她身体发烫,意识烧的稀里糊涂,也不知烧了多久,愣是咬牙扛着一句话不说,还装作没事人一般照顾他保护他。
毕竟现在可没有药,病得再狠,也只能生扛。
见着她气息奄奄的模样,应知离才迟缓地想起,她是个孱弱至极的凡人,不是具有法力的修士,而她很难捱过自然界的环境肆虐,哪怕是小小的寒冷,也能要了她的命。
生老病死,她摆脱不了。
风雪呼号着,应知离垂眸看着烧的昏迷不醒瘫软无力的她,再一次沉沉叹气。
随着他周身白光愈来愈澎湃,他的身形也从原来小小的一只逐渐化作高大威风的本来模样——
一只花额祥云纹的雪豹。
柔软蓬松的毛发在风雪里轻轻晃动。
应知离用尾巴轻松一卷,将倒在雪地里的她捞起来放在背上,而后认命般带着她重新走回山洞深处。
破天荒的,他头一次这样小心翼翼呵护与容忍一个人类。
他将她裹在自己怀里,整个身体和尾巴都拢着她,替她隔绝了所有寒冷,并以自己体温给予她温暖。
外界风雪挂天,可再也侵扰不了他怀里的她。
应知离戒备着所有其他生灵的靠近,就像在心无旁骛守着什么天地间罕见的珍宝似的。
怀里的姑娘无知无觉。
她身体颤抖意识全无,眼角有泪花,烧得乱说胡话,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喊救命,像被噩梦魇住了,整个人惴惴不安,看起来可怜极了。
在这一段相当长的时日里,生存流浪与心理折磨带来的双重压力终于让她坚持不住,垮下了。
她害怕,她孤单,她想回家。
应知离的尾巴轻轻一扫,羽毛般掠过她的额间。
在他身体里蜷缩颤抖,睡得不安稳的姑娘渐渐安静下来,呼吸清浅,看起来像终于睡熟了。
他叹气。
你怎么只认识凤凰青龙这种声名远扬的神兽呢,怎么偏偏怕我呢,我明明是最不会伤你的妖。
世有祥瑞,其状如豹,花额白纹,是善伏,凡入梦,梦清而吉。
我为,梦神知离。
第124章情不知起
祈清和在他怀里昏迷了五个昼夜。
这场风寒来势汹汹,烧的她意识糊涂,浑身都烫。
可应知离不是能驱疫的神,他对疾病也无可奈何,只能小心翼翼照料她。
白日里,他会去附近寻来花蜜琼浆,含来山泉,并一点一点从唇齿里渡给她,让她不至于虚弱脱水。
夜间,他将她整个人都裹在身体里,替她隔绝风雪,驱散严寒与恐惧。
可祈清和的病情依旧没有什么好转,她像折翼的雏鸟,不,更像折翼的蝴蝶,就那样轻飘飘地坠在他眼前,毫无知觉意识。
于是应知离不得不背着她离开山洞,在山林里行走奔波,去寻找他认识的,可以治病的妖兽。
比起此前她慢吞吞的行走,他的步伐显然快了许多,但他依旧小心翼翼,放慢了速度时刻照看她——毕竟他从没载过任何生灵在背上。
这是应知离头一次对人类的脆弱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他对生老病死的态度一向是怜悯的,无谓的,甚至是冷漠的。
毕竟他能更改因果命数,更是居住在生死交界的神,在他眼里,人终其一生也不过大梦一场,轮回往生,梦境结束又开始,皆如过眼云烟,毫无意趣。
可他背上的这个姑娘,不能死亡——起码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亡。
应知离凭着记忆里的印象来到一座青山翠竹间,法术全开暴露存在,安静等待了须臾。
“药兽。”
他沉声呼唤。
梦神的气息实在太过独特了,以至于这座山里的所有精怪小妖都探头探脑地跑了出来,好奇又兴奋的聚集在角落里叽叽喳喳相互攀谈。
“那就是祖母故事里讲的梦神,终年隐尘避世的那位?”
“是,但他背上好像还有个生灵,像个人类。”
“哇哦,可梦神怎么会和人类有交集?”
精怪小妖们交头接耳之际,一位仙风道骨的山羊精从竹林里缓缓踱步而出,目光讶异。
“稀客呢,我上次见到梦神您都是六百年前了。”
应知离用尾巴将背上的姑娘卷下来,轻轻托放在眼前空地上,沉声道。
“劳烦你救她。”
山羊精目瞪口呆。
居然是个人类,山海荒泽怎么跑进来了个人类?
不,比起这个,更让人目瞪口呆的应该是梦神怎么会和一个人类在一起,还专门寻自己来救她!
他从来是对生死最淡然的那位神吧!
震惊归震惊,治病而已,对药兽而言不过家常便饭,随着治愈的法术落下,昏迷的姑娘渐渐有了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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