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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央,阿初是去找舒姨了。
所以,我们要替她俩高兴才对。”
是阿知哥。
是照顾了他一辈子的哥哥。
如雾般在眼前显现着所有的画面里,他那位高中前桌面无表情的言语着。
“当年警察破案后你俩废了多大功夫才没让他知道,舒阿姨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怪你们的。”
“言初换了心脏后你俩没日没夜的照顾,舒阿姨一定明白的,她一定知道你们默默做了多少。
为了她的孩子,她一定也希望你们这么做。”
“所以都别给我哭哭啼啼的。
来,让我给他拉首《小团圆》,祝她们母子在天上过得开心。”
谁都没有再说话,伴着琴弦一同动着的,只有他穿过身体的手。
从手术中苏醒过来的一霎那,是言初这辈子最最感谢言书的时刻。
他的身体里跳动着的,是父亲的心脏。
只顾着工作的父亲下楼梯时不慎踏空摔到脑袋,送到医院时就已经没了呼吸。
还好,从今往后,他会同自己一同呼吸。
只是,他不懂这关那个女人什么事。
茫然的向四处望着,言初这才发觉,原来盛开在他眼前的扇子早已告诉他想要知道的所有。
原来,他的阿知哥哥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死亡。
原来,造成少年死亡的从不是那个被他恨透了的骆央央......
而是,故意买了劣质头盔的他的父亲。
而是,将安定片磨成粉末混在柠檬汁里的父亲。
而是,送到医院后被黄医生故意造成的溺水身亡。
其背后的始作俑者,依旧还是他的父亲。
但究其原因......
无声大笑着,言初低头看着再不会有起伏跳动的胸膛。
都是因为自己。
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他自己。
因为他,自己最爱的阿知哥死了一次又一次。
而那个被她诅咒着永远不会得到幸福的少女......
是她一次又一次的穿越时空,将本该永远留在过去的言知带到了未来。
嘴角快要笑咧到耳边,言初觉得自己都快要笑出眼泪来。
原来,被诅咒的人从不是他。
被诅咒着永远不会得到幸福的人,是舒心。
是那个想要带他远离赌徒爹而被一击摔死的……
他的母亲。
是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三十五年的人生已是奢侈,原来到了最后,他比他的妈妈都要大了。
那个被深埋在青岭湖底,永远都没有迎来她三十岁生日的。
他的母亲。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从小到大,舒心都觉得她的运气还不错。
虽然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但5岁那年她便被爸爸妈妈领养了。
养父母工作能力强,二人又都是律师,但依旧从未缺席过她的每一次家长会。
十五岁那年,因工作变动舒心跟随父母来到了海城。
这个气候潮湿的地方,舒心一开始并不能很好的适应。
但是没关系,因为她有了一个还不错的同桌。
比他名次高一名的少年因成绩成为了她的同桌。
但初识时,舒心却有些怕他。
因为他总是不笑。
舒心不明白,她个第二名都没啥不高兴的,他个全班第一又到底有什么烦恼。
再说了,就连长相也被女娲眷顾着,拥有了一切别人想拥有的少年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不快乐。
没过多久,舒心就找到了答案。
原来是因为他哥哥。
舒心在见到言尔的那一刻懂了,原来那位才是拿了天之骄子剧本的人生。
作为异卵双生的二人不光长相不同,性格也是天壤之别。
跳了一级升入高二的言尔阳光开朗,人气超高的同时更是一直坐稳年级第一的宝座。
“我觉得你已经很棒了,所以别再逼自己,也别再因为别人而影响自己的心情。”
这是舒心对言书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也是更改了她人生轨迹的一句话。
那时的舒心并不知道,她只是想让言书开心一些。
作为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舒心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她知道小伙伴之间发生冲突院长妈妈也会难办,所以她从来都是默默忍受着。
又是一个被人嘲笑着像男娃娃的下午,流着鼻涕不停乱窜的讨厌鬼不停指着她尖叫着。
舒心却一点都不理他。
她静静坐在秋千上望着蓝天,望呀望的,有人将她喊去了办公室。
“周庭,以后你就有家了。”
那是她见到爸爸妈妈的第一年。
“不开心也可以哭。”
蹲在她面前的女子笑的一脸温柔,“有妈妈在,以后再不会有人欺负你。”
所以舒心也想,她也想用得到的爱去温暖别人。
她知道言书一定是作为光环下长大的孩子而感到沮丧,而感到难过。
她终于懂得少年为什么永远面无表情,也终于不再害怕和他说话。
后来高中毕业时,舒心去了她想去的师范大学。
而言书,却因落榜复读一年。
排名第一的清大法律系少年第二年考上了。
许久不见,再相见时舒心吓了一跳。
只是一年而已,言书怎么又变成了以往的模样。
踌躇着不敢上前,少年却主动站在了她的身前。
“同桌我好累,你可不可以陪一下我。”
那是舒心第一次见到言书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心一软,她点了头。
一下就是一辈子。
单膝跪地出现在她面前的少年比初见时成熟许多,实习一毕业就进入律所的言书举着戒指对她说。
“心心,嫁给我吧。”
闪着光芒的戒指虽小,在路灯的照映下却依旧折射出漂亮璀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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