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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白皙的脸在雪地的映照下越发苍白,“我写过新的便利贴,也在那场事故里碰到过以往的......”
“可是都不行。”
“再后来,无论我翻阅了多少书籍,查阅了多少资料都无法说明为什么那张小小的便利贴可以带你回到过去。”
冷风肆虐着吹的秋千也打了个转,骆央央呆呆地看着言知的眼睛。
什么叫做过往发生异样的日子?
言知他?
记得每一次穿越吗?
那他又记得多少?
那一次次躺在暴雨的地上,还有那消逝在浴室的夜晚,他会记得吗?
有些杂乱的掌纹里安静躺着的便利贴就这么脆生生的出现在面前,“大火发生的太过突然,我只来得及找到这最后一张。”
“抱歉央央,就让我自私这么一回。”
熟悉的皂角香就这么扑进鼻端,迎面而来的柳叶眸里如月般的温柔就这么轻轻地将她拢到了最最温暖的臂弯。
“如果.....”
“请你忘了我。”
有纸张破碎的窸窣声被风吹来,连同那句破碎着响起的耳语,都一同轻飘飘的吹向哪里去了呢?
荡着她飞向夜空的秋千一下又一下的将她送到藏在云层后月的身旁,可为什么空荡荡的指尖却依旧好像什么都没能抓得住。
“你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耳边响起的又是谁的声音呢?
“言初,你阿知哥哥在天有灵,一定不会希望你对央央这个样子的。”
骆央央也不知道了。
她又在做梦了是不是?
第?张便利贴
如果说时空穿越带来的副作用是自己永远不会得偿所愿,那你还会进行这项神秘之旅吗?
言知想。
他会的。
在脑海中繁琐交叉着的无数段死亡记忆日日浮现在他的眼前,可他的眼中却只有那个有着倔强神情的姑娘。
夜空中那个时隔很多年没有提到的名字一出现,言知就知道了。
那个为了救他而穿越到过去好多次的央央回来了。
这些年来,言知无数次翻阅资料,无数次想要打开穿越之门,无数次想要回去将满满救回来。
可他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十八岁那年,那句碰到唇边又猛咽回去的话他再是问不出。
因为他也是如此,他不怕付出什么代价,他只想让满满回来,他想要满满陪在少女的身边。
满满睡在翠竹下的当天夜里,央央就发了高烧。
坐在阳台边,言知的担心果然应了验。
后来的后来,言知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了。
央央把满满给忘记了。
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再提。
言知想,那当央央回忆起这段痛苦的记忆时又该怎么办呢?
他好矛盾。
他好希望央央能够幸福,可他却清楚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
满满对她们而言都是如此重要。
可谁都没想到,大火来的那么突然。
研一寒假时言知和导师请了几天假,他觉得似乎自己已经要摸到时空穿越的大门了。
而唯一缺的那把钥匙,他几近确信那是什么了。
过去的那些便利贴。
起初言知并不相信,但在他无数次将穿越时空的电影一个又一个的找来看以后。
他想或许,便利贴也如同屏幕里的项链或笔记本一样,对于她们二人都拥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自上大学以来,言知有了更多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
叔父给的生活费他一分都没有花,尽数都存起来等以后阿初毕业时都给他。
他忙的没有时间睡觉,可心里的满足感却无可比拟。
终于在弄清穿越时空的钥匙后,他用自己攒的钱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他的不能言语是因为小时候目睹父母死亡时所造成的。
医生说,握不住的是不是就该放手了?
怔楞之下,言知发了好久的呆。
再后来,也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后,他慢慢从那些心理阴影里抽身出来。
他要好好的。
至少在没有将过去逆转之前,他要好好的。
他知道便利贴上的日期没有办法让他回到父母去世的那年,但至少,至少让他能够不要因为自己而让喜欢的人心痛。
这是他无比想要做到的事。
毕竟一切都是因为他才发生的。
慢慢地,从酷暑到寒冬。
他渐渐地从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到可以说几个字的长句。
那句躺在夏夜里他没有说完的话终于可以说给自己听。
“央央,好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实验室离医院不远,言知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堪堪忍到安静的室内这才拨通大洋彼岸的电话。
那句在语音备忘录里反复练习了好几遍的话,他终于可以第一个说给央央听。
师弟师妹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言知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好开心好开心。
如果那开心能够延续更久一些就好了。
那夜也是像今天一样是个大冷的天,一片银装素裹中不知何时亮起了橙红色的火苗。
刚踏上二楼言知就险些被倒塌的横梁砸到,方才被他背出来的王姨正在院里气若游丝的让他快些出来。
可......
便利贴都烧没了的话,他又如何能回到过去救回满满呢?
他再不想看到失落的央央,再不想看到伤心的央央。
言知一把踹开卧室的门。
火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将少女的房间吞噬掉。
被风吹着的窗帘还在一旁摇曳晃动着,他急急扫视一圈,隐约间看见墙角正有抹绿就要消逝在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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