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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都不行?
跌坐在地上,骆央央不可置信的呢喃着。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不可以的。
她还没有救下言知,不可以就这么放弃。
拜托了,拜托让我回去吧。
计划彻底乱了,镇定不在,骆央央麻木的从纸箱里掏出一个又一个东西。
言知给她分类总结的错题本。
烧了。
言知让她带回家好好分析的数学试卷。
烧了。
烧了一件又一件,骆央央盯着火苗猛然变强又慢慢变小,盯到不知何时她又掉出了眼泪。
还是不行......
眼泪掉的更加急促了,接连落下的透明泪珠里,骆央央对自己的讨厌达到了顶峰。
狠狠蹭向脸颊,她狠狠蹭掉软弱的眼泪。
这次放进去的是什么东西呢,她迷迷糊糊的想着。
被泪水糊住的眼睛有些看不清,她挤掉充斥着整个眼眶的懦弱之水。
泪珠掉落,眼前的视线仿若也跟着变亮了。
嗡嗡的蝉鸣接连不断的响个不停,明亮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大地。
少年穿着白色短袖,白皙的面容被晒得红通通的。
他浅笑着走的更近,左唇边的酒窝深的像汪看不见底的湖泊。
‘央央,生日快乐。
’
刺目的光晃得她一阵眩晕,骆央央任由眼泪落个不停。
是言知。
第四张便利贴
绯色紫薇赤红似火,一簇簇挤成一团的圆球从枝叶上缀着,随着夏风吹过沉甸甸的晃悠着。
风里满是燥热的味道,裹挟着夏的潮湿,海城的酷暑炽烈的充斥着每个角落。
穿堂风呼啸而过,裙摆被蹭着转出涟漪。
好似脚跟也被强风带着站不稳,帆布鞋在地上踩出一个大大的脚印,骆央央来到少年的面前。
风更大了,大的直接将她推着上前。
眨眼之间,清香的皂角香扑了进来。
贴近手心的蕾丝连衣裙不知何时变成了柔软的棉衬衫,掉进言知怀里,骆央央无声流着眼泪。
无意识的攥紧对方的衣摆,她紧紧闭上眼睛。
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幻境此刻成了现实,她想要见到的人,她想要弥补的事,此刻都出现在她的眼前。
骆央央在脑海中反复模拟过,见到言知的第一面她一定要镇定如常,一定要像以往那般同他相处。
可是,她却做不到丝毫。
因为她而停在十八岁的少年,她要如何才能够做到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太难了,她做不到。
所以她允许自己放肆哭这么一回。
就这一回,骆央央想。
过了今天她便再不会如此般这样对待言知。
就今天就好。
过了今天她会离言知远远地,她会让自己从他的生命中慢慢退出。
所以拜托了,她只要今天就好。
就这一刻,骆央央不愿再去想其他。
克制住想要怀抱的冲动已经让骆央央费了好多的心力,就这样静静呆着就好,她默默许下心愿。
喉咙的呜咽被吞进肚子里,酸涩却一直往上翻涌着。
言知的衣角被她攥的更紧,她慢慢感受着时光的流逝。
谁也没有说话,耳边只有蝉鸣,只有枝叶晃动的沙沙声,只有风吹过耳边带起的发丝飞扬声......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骆央央终于止住了眼泪。
埋在少年胸前的脑袋平行着往后移,骆央央睁开哭疼了的双眼,视线里的烈阳不知在何时已然下移着。
它缓慢地,悄无声息地要移到世界的另一端去。
攥着的衣角却没松,骆央央瘪起嘴巴抬起头。
夕阳西下的斜晖里,少年修长的指尖紧紧贴住裤腿,他的脚边则有一个不知在地上掉了多久的礼物盒。
他微微弯着腰,光滑的额头上沁着汗珠。
在那浓密的眉下是骆央央见了无数次的明眸。
只是此刻出现在那双眸里的神情骆央央看不懂,微微上翘的细长双眼里的情绪太过纷杂,她看不明白。
见她终于止住哭泣,少年眼睛轻轻一眨,再睁开便又是那双柔和的像是汪水的眸子。
立在两侧的手刚要往上抬,骆央央就抢先开了口。
“言知,我刚做梦了。”
她强忍住颤抖,僵着身子一字一顿说出声,“我梦见你去世了。”
“以后我们都不要骑车了好不好?”
手心满是潮湿,骆央央紧张的直视着少年的目光,“那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到像是亲眼看见你躺在地上。”
“我想了好久要不要告诉你,怕告诉你你会害怕,又怕不告诉你梦境会变成现实。”
说着自己最讨厌的谎话,骆央央忍住内心的煎熬。
“所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再骑车了。”
急迫说着,骆央央越说越快,“至少到高三毕业前都不要再骑了。”
怕少年不答应,骆央央说着她根本就做不到的承诺。
“我也不骑车了,以后我们每天都早起十分钟走路上学好不好!”
在天上耀眼了一天的金乌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随即快速的消失在地平线。
不知不觉间变凉的微风袭过,绕着圈的将落在地上的花瓣吹向远方。
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有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脑袋上。
伴着一声声轻响,守卫着夜晚的路灯骑士一盏一盏的穿上了它的盔甲。
黄色灯光接连亮起,“哒哒哒”
的圈下一块又一块地盘。
圆晕在头顶上方亮起,少年明媚的的笑容在橙黄色的光下更显美好。
大大的手掌轻缓的拍了两下她的脑袋,随即徐徐打着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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