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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阿翎从眉心到脖颈,还有那滑落的衣物下露出的臂膀,全都泛起了一阵潮红。

画面里的‘她’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就像点燃了师清浅理智的最后一节炸药,她疯了一样往那张与她别无二致的脸上一拳抡了过去。

一道刺眼的光亮起,好似什么符咒炸裂开的那种强光,叫人不得不用力闭上了眼。

只一瞬息,再睁眼时画面里就只剩下了刚刚被她捶的人。

刚刚她依旧没能成功,眼睁睁瞧着拳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但‘她’却像被打蒙了一样,呆坐在了白玉床上,一手紧紧握成拳,赤红着双眼瞧着已经空了的枕头。

阿翎呢?

师清浅摁下心头的怒火,床上竟然只有了那叫她起了杀心的人。

那人显然也迷茫了,她捏着手里的东西,四处瞧着空气里的细如尘埃的光点,。

阿翎刚刚?

不,不会的,不可能,那不可能。

“阿翎?”

师清浅撩开了床帏冲着幽暗的密室一声声喊着阿翎的名字,但却没有半点回应。

她跌跌撞撞下了床,握着手里的东西,在这密室里四处寻起了人。

“阿翎?阿翎你在哪儿?”

等她将密室都翻了个遍,绝望地坐回白玉床上时,一阵风刮过。

下一息,幽暗密室里忽然亮起了如白昼般的光亮。

道融圣尊敛着眉目,唇角带着瞧不出是笑意还是讥讽的弧度,突兀地出现在了这间密室里。

第93章魔泪

黑云压顶,天色昏暗,一场暴雨即将来袭。

阿翎挺直了脊背,微阖着眼眸,抬头去瞧上首那只空了一位的十二座无妄钺浮椅。

除了师清浅,剩余十一位洞府府主齐聚仙霓台。

阿翎倒是没想到,这一世,她竟是又遇上了这种大场面,主题还是一样的,是对她的审判。

倒也还是有许多的不同,她仰头往那泛着金光的十二座无妄钺浮椅顶上瞧去,那浮云莲花椅上三峰峰主也一个不差的到齐了。

这一次真是奇鹤山的顶级规格了。

阿翎都不知道她现下该不该感到荣幸。

她苦笑一声,收回了视线,望向双手上的【阳灵伏魔链】,不光是双手,连双脚也给铐上了。

上一次被审判时都还没对她用上这些东西,如今倒真是看得起她了。

阿翎自嘲一笑后微微叹息,想到上一回也是,背着受伤严重的师清浅回了洞府后就被押送到仙霓台接受审判。

这一次,历史重演一般,她好不容易背着昏迷不醒的师清浅从邳灵云谷爬了上来,开心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抓了起来立马押回了洞府,还直接送上了这审判台。

她都怀疑她同师清浅是不是被下了一种诅咒,怎么每每她救了师清浅,事后都有麻烦。

还一次比一次严重。

上首的府主们互相交流完后,由弓双玉进行接下来的盘问。

“既然你不是因着被发现魔的身份,害怕得畏罪潜逃,又为什么要跳进邳灵云谷里头?”

刚才他们已经对阿翎进行了魔气检测,并没有测出她体内有魔气,但弓双玉有些不死心,总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既然阿翎不是因着被发现了魔的身份所以要逃跑,那她之前在邳灵云谷的时候,又怎么会慌不择路地往【昭天镇煞结界】里头跳。

邳灵云谷里头有多危险,瞧瞧如今还昏迷不醒的师清浅就知道了。

他们抓到阿翎的时候,师清浅就在她身边,浑身是伤、神魂皆损,如今都过了两日了还没清醒。

这阿翎倒是活蹦乱跳的,也不知道在那邳灵云谷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阿翎刚刚没有被测出魔气后,心里头就安心了些,她知道师清浅若是都测不出,洞府这些人想来也测不出。

暂且放下这份担心,她侧目看了眼在人群里听审的奇愈长老。

她若是现下指出是奇愈长老使的傀儡术操控了她跳进了邳灵云谷里头,先不说她被怀疑是魔界卧底,这话有没有人信。

就说这傀儡术本身,之所以是奇鹤山内十大禁术之一,就是因着被下傀儡术的人是无意识,犯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她要如何解释她是怎么有了意识?

总不能说因着她想起了上一世的事,后面又瞧见了师清浅元婴受损变幻的丑东西模样,而受了巨大的刺激,才得以冲破了傀儡术吧。

阿翎垂眸几个思索间,立刻否决了当初想着的出来后就立刻揭发奇愈长老的天真想法。

“嗯?为何不回答?”

弓双玉见阿翎低着个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是一句话也没有,更是认定了这事有问题,指不定就是阿翎心虚了。

阿翎听到这严厉的问话,一副受惊了的模样,颤了下身子,小心往上头瞧去,似是有些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

一旁的人群中的奇愈长老,一直眼睛不错地盯着阿翎,自然是将她刚刚瞧她的那一眼给捕捉到了。

她眉心微微敛起,心道这人难道知道了些什么。

叫她更为恼火的是,阿翎被抓的时候,她也在邳灵云谷那处守着,第一时间参与了搜身。

她们一行人费尽大半灵力将她有口令的乾坤袋都搜了,也没有任何收获。

奇愈长老没有在阿翎身上找到任何可能是十煞鬼魄的东西。

她不知道十煞鬼魄具体何样,猜测应是同其他鬼煞一般,被收服后是凝结成各种颜色珠子的模样。

她将阿翎身上搜出来的可能是这样的东西都悄悄趁人不备给藏了起来,然而圣尊瞧过后都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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