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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鲜少有这样的说笑时刻,桑渝噗嗤一声乐出声,弯着眉眼歪头看他,“那不善良的说法呢?”
“学校在守株待兔。”
“定点抓兔子,总比随机去抓要简单。”
“跳下来吧,小兔子。”
桑渝:“……”
温斯择伸出手,敞开怀抱。
脚下的拖鞋鞋跟不服帖的趿拉摇晃着,吧嗒一声落到地上。
脚底掠过行过的秋风,桑渝本能缩脚,心跳失序般漏掉一拍,心底慌张起来。
拖鞋是有什么debuff吗?
她原本应该是脚下生风的啊,拖鞋一穿,现在只有脚底板擦过秋风。
桑渝抿了抿唇,将这种慌张感归到高墙带来的恐惧,她小声问道:“温斯择,你能接住我吗?”
温斯择没说话,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熨帖的温度贴上来,桑渝急忙缩了缩,哎了一声,“温斯择,你对我的体重一无所知,会不会——”
“90。”
温斯择打断。
“……哦。”
桑渝张着的嘴巴迟疑地闭上,低头望进少年温和淡定的眸子,“那你接住我。”
说完下定决心般利落下跳。
温斯择没想到桑渝说干就干,想退后一步去接她已经来不及。
带着果香的温软扑到怀里,温斯择后撤一步,身体被冲击得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桑渝人还没站稳,身体忽地前倾,她小小地“啊”
了一声,本能地缩在他胸口,手臂紧扒着他的肩膀。
视线急遽压低,嫩绿色的草坪在眼前一晃后,时间跟着定格。
一道强光倏地打在两人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老顾的声音,“谁在那?”
完了。
桑渝心里咯噔一声。
被守株待兔了。
第22章引
第二十二章
“桑渝,下来。”
“嗯?”
桑渝迟疑着没动,温斯择再次开口。
“下来。”
“锻炼好了?”
“……嗯。”
桑渝手撑着温斯择的背往下一跳,轻快地坐到一旁的藤编摇椅上,往后一躺,嘴上啃着冰棒,摇椅一晃一晃。
午后的阳光热烈明媚,穿过层层树荫淌进天井,如流泻的金色小溪,淙淙汩汩,不时漫过她的眼皮。
桑渝闭上眼,眼前仍不时晃过大片金色。
蝉鸣声穿透阳光,在耳边悠悠不绝。
过了好一会儿,身边才有动静,窸窸窣窣的。
桑渝睁开一只眼睛瞄过去。
温斯择刚去洗了脸,下颌处挂着几滴没擦净的水珠,被沾湿些许的额发向上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英挺的眉眼,整个人清清爽爽。
他身上丰沛水润的木质香飘过来,像是入了一片夏日森林,只茂密的枝桠间漏出一隙阳光。
桑渝闭上眼睛,使劲嗅了嗅。
外婆用的洗衣液真好闻啊。
好像夏天的味道。
朦朦胧胧间,睡意悄然来袭。
攥着冰棒的手臂垂下来,搁在躺椅上。
书页一响,温斯择翻过一页书后,指间的冰棒被拿走。
桑渝轻轻动一下手指。
擦擦的脚步声,冰箱门的开启关闭声,再是脚步声,“滴”
一声,空调扇里的凉风徐徐而来。
皮肤上漫过一层舒适的凉意,桑渝垂着眼皮,半睡半醒间出声:“你要学医吗?温斯择。”
她闭着眼,因此也就没能看到温斯择翻动书页的手指僵立在那里,目光一寸寸挪到她脸上。
女生皮肤白皙水嫩,像剥掉壳的荔枝,仿佛轻轻一戳便能滴出水来。
垂着的睫毛在眼下拓下一片小小阴影,唇瓣着,好像刚刚那一句话是安静沉睡时的呓语。
他挪开眼。
等了很久后,身体坠进绵软厚重的云层,就在桑渝怀疑自己没有把问题问出口时,温斯择的声音破开一层云雾传过来:“再看。”
桑渝的嘴唇动了动,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再次出声,睫毛沉沉垂着,耳边的蝉鸣声被渐渐扯远。
夏风偶尔经过,绿枝嫩叶轻轻摇曳,漏过树荫的那几隙阳光在小小的天井中无声跳跃着。
“小择。”
外婆的声音忽地闯进来。
桑渝激灵一下转醒,藤编摇椅乱晃,她撑着身体坐起*来,一本书哗啦一下入了她怀里,身旁的温斯择起身,不紧不慢地朝前面踱去。
“外婆,怎么过来了?”
“我记得有两件衣服该做了。”
“那个不急,先养身体。”
外婆笑一声,声音往后面来,“好得差不多了,过几天也该交货。
你把西瓜切了拿给酒酒。”
小小的天井没几样东西,只一旁的小桌上扔着一本杂志,桑渝手忙脚乱地把医用生物学压在杂志下,听到自己名字忙往前面走,抱着半个冰西瓜再回到天井时心脏仍噗通噗通跳着。
将一口冰甜的西瓜送入口,桑渝看向面无惊色的温斯择,小声叹:“好险呀!”
温斯择垂着眼皮没答。
外婆就在前面忙活,一直到晚饭时间,桑渝也没找到机会把这本医学书偷渡出去。
今天容筱夜班,桑远南有饭局,桑渝干脆留在店里和外婆温斯择一起吃晚饭。
晚饭后,外婆在灯下又忙活了一会儿,才锤着腰起来回家,桑渝找了个看星星的借口,和温斯择继续留下。
仍旧是那把编藤摇椅,再躺上去时,只见枝桠间的细碎星光。
南礼轻工业,空气一向不错,远离市区的灵溪更加灵秀,白天时天空澄澈清透,夜晚时繁星密布。
街上熙攘声渐低,整个世界安静成一幅优美的画卷。
桑渝已经很久没看过星星,没人催她回家,她干脆将本来的借口坐实,轻轻摇着摇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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