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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十五分钟,闻礼的视线才落到安静睡着的陈初衍的脸颊上。

他站了起来,轻声的对着如睡美人一般的陈初衍说道,“不是你的错,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在之前他在发现陈初衍的心理状态可能不正常的时候,就应该去找心理医生让他定期治疗的。

并且在今天上午,也不应该在察觉到陈初衍可能是重生归来的灵魂时,露出那样的神色。

是他太过于自负。

也是他顾虑不周才让陈初衍陷入如今的境地。

闻礼用室内电话让文伯上来看顾一下陈初衍的药水时间,他先去处理一下剧组那边的事情,以及换个衣服。

陈初衍应该不用一会儿就会醒,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以及整理一下紊乱的思绪。

文伯拿着一小碗姜汤放进房间内的保温设施内。

转头对着闻礼说到,“你去吧,我看着,等他醒了叫你。”

闻礼淡淡地点了点头,视线从陈初衍的身上一扫而过,去了客卧洗漱。

第60章恋爱综艺(文案剧情开始)

陈初衍在闻礼离开后,浑浑噩噩的思绪慢慢地将他重新带入了还没跟闻礼见面时的日子里。

他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晦暗的灯光打落在他发白的脸上。

陈初衍站在医院的窗外透过雨打的玻璃看向病床上躺着的青年,眼神里闪烁着莫名的灯光。

不多时,两个人对上视线。

陈初衍看到床上的另一个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虚影般的自己,声音由远处传来。

他听到病床上的青年说,“福佑寺的玉兰花好看吗?”

陈初衍不明所以的皱了一下眉头,他没见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来这句话。

他没见过福佑寺的玉兰花。

他不知道好不好看。

他只看过沅水苑里开的玉兰,亭亭玉立,很漂亮。

床上的青年似乎也没想陈初衍能给他什么答案。

他只是将视线从陈初衍的身上移开,转而望向洁白的天花板,上面的灯光略微有些刺眼,他却没有移开视线。

反而是自虐般的注视着刺眼的灯光,远不如太阳令人暖洋洋。

带着没有人气的冷意。

陈初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又把视线落在病床上。

他知道自己是在梦境中,于是操控着自己的视角来到了病床旁。

陈初衍半蹲着坐在了病床旁边的地上。

上一世的病房内没有人这么陪过他,那在梦里,他自己陪一陪自己吧。

时间仿佛不会流动般静止,可药水滴滴答答的声音,时钟转动着的声音,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格外的显眼。

青年:“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两个人对这里的他心知肚明。

陈初衍垂着眼眸抱着双臂看向鞋尖,沉默不语。

答案不必多说。

是很喜欢。

喜欢死了。

青年:“为什么要用离开试探他呢?”

陈初衍依旧不发一言,心里却在第一时间给出了答案。

因为想得到闻礼的注意力。

他想用离开来确定闻礼需要他。

而不是这虚假缥缈的婚姻和不似真实的重生。

陈初衍眼底泛起泪花。

耳边响起许多声音,让他的太阳穴有些狰狞的疼痛。

他控制不住的双手发抖,全身发麻。

仿佛全世界都跟他一样隔了屏障。

僵硬的身体和发散的思绪形成对立,呼吸仿佛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床上的青年叹了一口气。

在陈初衍醒来的最后一秒,他慢慢地说道,“陈初衍,有空再去福佑寺看看吧。”

陈初衍顿时睁开了双眼,闻礼不知什么时候过来。

此刻正把他抱在怀里,抚慰着他的背脊,嘴里还在说着安慰的话语。

陈初衍犹如抓住浮木一样拼命的呼吸着。

闻礼望着怀里失去分寸的爱人,眼神里的心疼仿佛要化为实质。

他却不能替他的爱人受这份苦难,只能一遍遍的说着让他慢一点的话。

文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莫名想起闻楷和陈之涯。

可那两个人身体都是不错的,纠纠缠缠数十年,两个人的寿命却瞧着越来越长。

可小的这对,一个情深不寿,一个爱妻太深。

不知这段缘到底是太圆满还是太遗憾。

他摇了摇头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闻礼抱着发抖的陈初衍,闭上了有些发红的眼睛,脖颈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该上悔恨涯的不是陈初衍,应该是他。

他早该发现陈初衍的状态明显跟上一世不一样,是他太过于自负了。

他以为重生归来可以给陈初衍更好的人生。

却没想到他的爱人也是上一世受尽苦楚的爱人。

上天似乎对陈初衍没有任何恩赐,总是让他少点运气。

闻礼心非草木,信佛如魔,前世今生却依旧吞声踯躅不敢言。

陈初衍呼吸平复了下来。

他感觉到手臂很痛,这才发现似乎是闻礼把他抱的太紧。

他似乎吓到闻礼了。

陈初衍拍了拍闻礼的胳膊,声音还有点沙哑,眼里的泪光没有散去,“我没事了。”

闻礼听到陈初衍的话这才试图放松身形,他睁开眼睛,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也戴上了水意。

马上要三十的男人,幼稚的在年少的爱人面前留下了泪光。

“对不起。”

陈初衍听到闻礼这样对他说。

闻礼半跪在床边,双手握住陈初衍的手,十指交迭。

他吻上陈初衍的指尖,“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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