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听得都烦死了!”

“好好好,妈妈跟爸爸说话小声一些。”

蔡香本来就溺爱程思柔,现在程思柔又给她生了孙子,对程思柔就更?加没话说了。

“妈,我不要喝鸡汤,没滋没味的,我要吃……”

程思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桌上?的报纸吸引了目光。”

她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韩城,枪决……”

程思柔喃喃念完,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思柔!

思柔!”

程父连忙扶住程思柔。

蔡香立刻掐程思柔的人中。

“她爸,思柔刚刚念叨什?么呢?怎么会突然就昏了过去?”

程父一眼扫到?掉到?地上?的报纸,看到?了过几天韩城一帮人被枪决的消息。

他懊恼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买什?么报纸的。”

好在,没多久,程思柔就醒了过来。

“爸,妈,你们怎么了?围着?我干什?么?”

程思柔有些骄纵地说道,语气跟没下乡前一模一样?。

蔡香有些把不准程思柔的情况,小心翼翼说道:“思柔,你刚刚昏过去了。”

“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程思柔皱了皱眉头:“我怎么会昏过去的?”

“我没有不舒服啊。”

“行,那你回房间再躺一会儿,妈做好饭了喊你。”

“对了,你刚刚说不想喝鸡汤,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喝鸡汤挺好的啊,就喝鸡汤吧,我要吃鸡腿。”

蔡香满脸是笑:“好好好,吃鸡腿,两?个鸡腿都是你的。”

程思柔爱娇地笑笑:“爸爸,那我回房间啦。”

“……好。”

程父应声,看着?程思柔回房间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啊!”

程思柔一进房间就尖叫了起来。

“思柔,怎么了?”

蔡香和程父立刻跑过去关?心地问道。

“爸,妈,怎么会有个小婴儿在我的房间里?”

“快,快把他抱走!”

“咦,他好像拉屎了,好臭啊!”

蔡香和程父面面相觑。

“思柔,这?,这?是你生的孩子啊。”

蔡香小心翼翼说道。

“怎么可能!”

程思柔惊呼,“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会生下孩子的?”

“她爸,思柔这?是怎么了?”

蔡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可置信问程父。

程父看了眼程思柔又看了眼被丢在地上?的报纸,原本挺直的背脊弯了弯。

他买的报纸害了程思柔。

程思柔疯了。

不是那种癫狂的疯,是那种记忆错乱的疯。

好在,她生活自理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偶尔会吵着?要出门去上?学,或者去找韩城。

有时候,蔡香忙着?照顾孩子,没有看住人,程思柔就会跑出去。

蔡香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程思柔,苦不堪言。

程父整个人的精神气仿佛被抽走了,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不止。

对于唯一的女儿程思柔,他是当?做掌珠来疼的。

不然,程思柔不会养成自私自利,做事不顾后果的性子。

明?明?他计划好了一切,一家人能安稳地生活了,哪里知道自己多事买了一份报纸,把女儿给害了。

他恨自己多事,买什?么报纸,买了报纸也不看看内容就带回了家。

但同时,他也很?不理解,为什?么程思柔看了韩城的消息后会疯。

之前韩城出事的时候,程思柔想得最多的明?明?是跟人撇开?关?系啊。

如果程父了解一些后世的医学知识或许会知道程思柔发疯可能跟产后激素失调,心情抑郁有关?。

但这?些程父不知道,他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了自己的身上?。

原本程父没有打算那么早就退休的,但程思柔的情况,加上?孩子,蔡香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

没多久,他就办了退休,帮着?蔡香一起照顾程思柔和孩子。

好在,他退休工资不低,家里也有积蓄,再加上?周蕴礼每个月一半的工资,日子虽然糟心了些,到?底能支撑下去。

就是从前在家属院的体面是没有了的。

相比于他们,周蕴礼的状况可能更?惨一些。

他的踌躇满志在到?达边疆后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所谓分厂,连个框架都没有,一切都要从零做起。

没有办公地,没有宿舍,什?么都没有。

他直接被安排到?了边疆农场住宿。

对的,分厂所有人都借宿在农场里,连办公点都是借的农场的。

所有分厂的人无论工种是什?么,全部要参与分厂的建设。

就是那种从无到?有,一点一滴的建设。

除了周蕴礼,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在干活。

他们都觉得建设边疆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还有,这?个边疆农场里还有很?多他眼熟的人。

比如说王晓娟母女啦,卢美云啦,罗丽啦……

这?几个人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光鲜,脸皴了,手裂了,关?键是眼里都是一片暮色沉沉的。

当?然了,周蕴礼跟他们是没有交集的。

他自己每天都郁闷得要死,哪里会去管别的。

他能安慰自己的,就是不久后,他就能被调回京城,然后在老丈人的帮助下步步高升。

然而,他的彻底破防来的很?快。

他咬牙在边疆辛辛苦苦了一个月,拿到?手里的工资竟然比上?个月少了一半。

他以为自己是被分厂的人事科给欺负了。

至于么,他不就是偶尔摆摆科主任的架子么,该干的活,他那件落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