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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琰闻言,垂下视线,“可……可齐煊他助纣为虐,偏袒朱元乾。
我总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红烛唇角挂着的一抹淡淡的笑,“佟九他们也曾经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依旧可以不计前嫌地给他们活路。
如今乱世,命如草芥,就那么点小伤,何须交代?”
“裴常呢?他虽罪大恶极,可妻儿何辜?齐煊却一点都没有惩治朱元乾的意思。”
楚琰不由得惆怅。
红烛眼中掺杂着情绪,惋惜且无奈。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裴常有眼无珠,连累妻儿。
大伙虽知实情,可……既无人证,又缺物证。
如何入得了朱元乾的罪?”
红烛的话让楚琰久久地沉默。
楚琰看向妆台上的金疮药瓶子,拿在手上把玩,若有所思。
“少夫人高义,虽身受磨难亦无所畏惧,然不忍见胡家众人蒙受半点冤屈。”
楚琰这才意识到,妇人之仁。
作为胡家当家,当以大局为主。
县衙内堂
齐煊神情肃穆,眼神凌厉,在台下的保险经营权竞标者身上游移,“竞标者是否到齐?”
师爷侧身回禀,“胡家代表还没到。”
齐煊轻点桌面的手指攥紧,眼神一瞬飘向门口。
朱元乾站起身,“既然胡家自动放弃竞标,咱开始吧!”
“那就开始……”
齐煊话音未落,楚琰手中揣着一迭文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嘿,我来晚啦!
来得早,不如来得及。”
楚琰摇着手中的文书替自己扇风,佟九紧随其后,依次落座。
齐煊脸色淡然了些,换了个姿势坐正,“保险经营权关系到老百姓的风险防御和财产安全,自当严肃处理。
今日举办竞标会,意在选拔出最合适为百姓提供保险服务的商户。”
“快开始吧!”
朱元乾不耐放地说道。
齐煊睨了他一眼,“本次竞标分三轮评比,三轮总得分最高者,便能赢得保险经营权。”
“还评比啥?魏大人早授意……”
朱元乾话没说完,齐煊狭眉一瞪,“放肆。”
朱元乾被这气势镇住,噤了声。
楚琰起身作揖,“齐大人,不知这三轮评比是?”
“保险的核心乃建立共济保障的资金池,给发生风险的人提供经济补偿。
如若参与的人不够大,资金池里没有足够多的钱储备,保险共济就无法实现。
所以,第一轮评选为期三天,谁家卖出去盛世保护险的金额越高,相应分值越高。”
齐煊的话让楚琰来了兴致。
保险销售不就是她的强项吗?
反观朱元乾,从未接触过保险销售。
且烙城百姓皆知朱元乾言而无信,寡颜鲜耻,又怎会在他哪儿买保险?
更何况,楚琰早已组建成熟的销售团队,拿下这局易如反掌。
腾地一下站起来,朱元乾怒目圆瞪,指着齐煊,气得结巴,“齐……这,这对朱某不公平……”
楚琰大步上前,挡住朱元乾的去路,微微昂起头,“有何不公?评价能否做好保险,数据是最客观的。”
朱元乾双唇紧抿,显得有些发白,额上隐隐可见青筋暴起。
齐煊依旧正襟危坐于堂上,楚琰朝他回眸一笑,他微微一怔。
夏日炎炎,酷暑难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闷热。
楚琰身穿一袭轻薄的纱裙,大汗淋漓地站在阅兵台前,下面站满了队列整齐的士兵。
烈日下,楚琰慷慨激昂地阐述着,“将士们,三年旱灾,你们都亲眼看着多少黎民百姓因这突如其来的风险,丧失家园,甚至妻离子散,横死街头。
你们何曾想过,如果能人手一份保险。
在遇到天灾人祸时,及时得到金钱赔偿,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啦?”
台下的士兵面面相觑,百感交集。
他们当中有多少人,已经失去了家人。
要不是身为男丁,被家人送入军营,早就饿死家中。
可身处乱世,逃过了灾荒,也会面临战乱等一系列风险。
谁又不是把头别在裤腰带上茍活?
要是真能买这样的保险,将来遇到啥风险,还能拿点赔偿款,减少经济损失,他日东山再起。
生活不就是这样?
即便遇到困境,总该是有个盼头。
齐煊站在不远处的营帐后,身边的师爷惊讶地说,“大人,你怎么能让胡夫人卖保险卖到军营里?”
“为何不可?”
师爷一时语塞,“这…这扰乱军纪,是要砍头的……”
“没我命令,谁敢砍她?”
师爷侧目,这齐大人面见女子都要刻意避嫌,可一见胡家少夫人便偏袒得明显。
其中有士兵挑头问道,“我们都是吃皇粮的,一日为大姜朝效力,就饿不死。
要不就以身殉国,死了一了百了,拿赔偿款有啥用?”
楚琰莞尔一笑,“各位都是国之栋梁,替大姜朝子民保家卫国。
可你们也为人父、为人子、为人夫,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大丈夫出征,战死沙场,家里的孤儿寡母又该如何自处?若有一份保险,能保障她们日后的生活,诸位便可免去后顾之忧,上阵杀敌,报效朝廷。”
将士们闻言,议论如潮。
“胡夫人,这保险怎么买?”
楚琰抬手边比划边说道,“一赔十,即买十两保险,一年内如果有财产损失或者生命之危,按损失价款赔付,封顶赔付一百两。”
大家跃跃欲试,有人正欲掏出口袋的银两……
“一赔三十。”
大伙闻言往后看,之间朱元乾带着王彪从部队末尾往前走,“买我家朱老板的保险,一赔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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