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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渊渟挠挠脸,“可是没有多的热水了。”

而且现在也很晚了。

卓清玉白着脸,“用你洗过的吧。

我不介意。”

岳渊渟瞪大眼睛,但还是乖乖去打了一盆洗澡水。

拧了帕子给她擦身体。

岳渊渟虽然看着很瘦,但是身上都是软软的肉。

卓清玉常年征战沙场的,身上也是硬邦邦的。

岳渊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偏卓清玉还说,“多谢,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什么啊,什么啊。

岳渊渟只好红着脸默默加快速度。

这破寺庙里,只有一张床。

两个人就只能挤挤了。

但是卓清玉身上有伤,所以岳渊渟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现在已是夏天,夜晚倒也没有很冷。

熄灯了,唯有寺庙那几个破洞里,投过来月光。

岳渊渟不太习惯身边有人。

翻来覆去好多次,依旧没有半点睡意。

卓清玉呼吸平稳,应当是睡熟了。

岳渊渟叹了口气。

她这几天有观察到,义城也是干旱比较严重的地方。

混在流民群里来讨粥的,还有城里的人。

粮税提高之后,各地都出现了相当大的问题。

卖儿卖女换粮食的,数不胜数。

买去做下人倒也算不错的去处。

怕只怕被卖到烟花之地的。

岳渊渟自己本身也是女人,她觉得女性本身有很大的潜能,若是因为这些被埋没了,只会是一个国家的损失。

国家要获得大力发展,人才才是第一要义。

岳渊渟翻了个身。

却不小心压到什么东西。

她头皮一下炸开。

“别动,你压到我手了。”

岳渊渟撑起上半身,“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你压到的是没受伤那只手,没事。”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卓清玉语气中不带丝毫睡意,难道她刚才也没睡吗?“睡不着吗?”

卓清玉借着夜光看身边的少女。

岳渊渟摇摇头,“在想事情。”

“想什么?”

岳渊渟理论知识很丰富,但是实践经验少之甚少。

身边这位,知道的或许比她多很多。

所以,她开口,“你知道国家粮税提高了吗?”

但是刚说完,她又有点后悔,因为卓清玉是一国之将,带领万千将士。

不一定知道朝堂上的种种决策。

卓清玉不介意,“知道,你是在为这个烦心吗?”

岳渊渟见她回应,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对啊,在国家提高粮税之前,很多地方已经出现非常严重的干旱。”

“所以四处增加了不少的流民。”

卓清玉在黑夜中注视着她。

她月光里皱起的脸蛋,很烦恼。

卓清玉沉默了很久,久到岳渊渟以为她睡着了。

“天灾人祸,没人能够解决,战争在即,提高粮税是为了保障胜率,如果战争失败,意味着国土被侵占。

到时候流民只会更多。”

“道理我都知道,但是国库真的就一点粮食都没有了吗?一定要在这样的时间提高粮税吗?”

岳渊渟坐起来,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所以,你认为朝堂上,有人私吞了这笔粮食?”

岳渊渟知道自己在说大不敬的话,“我觉得,大家都应该这么觉得。”

“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岳渊渟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下来。

“没有办法吗?”

朝堂上不是皇帝的一言堂,他要考虑每个人的意见。

那些在底下的大臣,面上都是一派好人,内心指不定怎么想呢。

她没有一刻这么渴望权力。

她太弱小了,她知道有问题,却没有去解决问题的能力。

卓清玉见她许久不讲话,难得反省自己,刚才说话是不是太不好听了?“你……”

“总有办法的。”

她语气里的镇定,很不一般。

岳渊渟转过头来,“你刚才说什么?”

卓清玉咳嗽了下,“你怎么会在这里?如果我没猜错,近几日应当是乡试放榜之日?”

岳渊渟心想,我偷偷跑出来的啊。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

她停顿了很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卓清玉就知道了,她有不便告诉自己的原因。

“没关系,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

岳渊渟借着月光看了眼旁边鼓起的块块。

“好。”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特殊的能力。

她也不知道,卓清玉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能力。

她暂时还不想把自己从包围圈里拉出来,也暂时不想把卓清玉拉进包围圈。

这是她独特的,保护自己的方式。

她需要保持这样的谨慎。

但是她没察觉到,如果她真的谨慎就不会让人留在这里。

第二天,还很早。

卓清玉在军营多年的习惯,起的很早。

她手上的伤已经恢复很多了。

一是她本身身体素质不错,二是岳渊渟的药很有效果。

她轻手轻脚越过岳渊渟,在离开的时候,顺便给她提了下被子。

岳渊渟该起来熬粥了。

她揉揉眼睛,余光却看到身边的鼓起消失了。

她顿了一秒,难道卓清玉已经离开了吗?她眨巴眼睛,难得安慰自己,那也挺好的,自己也不用想怎么去解释了。

她爬起来,把锅架上。

出门淘米的时候,看到了院子里舞剑的卓清玉。

原来她没有离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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