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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他,她依然会保护着他。
就好像他也是她心爱的珍宝,是她爱得远胜生命的珍宝。
……这是他的歌,是他唱给幼小妹妹的摇篮曲。
她身后的玄武停下了动作,而后五指收紧捏散灵子箭,但仍不放弃以言语训诫让她改变主意。
“妳到底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吗?现在就放手。”
在经过方才的歌谣之后,她像是连发声的力量都失去了,手还是紧紧握住蓝染的。
“我不要……”
好不容易出口的声音就像将燃尽己身的烛火,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
即使如此,玄武还是听见了,正因如此才更无法置信“妳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
!”
彻底熄灭的前一刻,火焰爆发出最后的明亮。
她握紧他的手,跪起身施力,哪怕那水戢仍穿透她的胸膛,她依旧忍着剧痛,慢慢起身将蓝染拉上。
“我知道他都干过什么!
我不是傻子我当然清楚!
!”
她声嘶力竭吼道。
无论是她一夜之间消失的好友或是她自己那太过蹊跷的数次遇袭,她都知道谁是幕后黑手。
她该恨他厌他的。
可她脑海中却是他坠下崖时那飞扬起的白色羽织,好似是落下枝头的白雀。
她红着眼眶咬紧牙关“我不想再看见谁死在我面前了……!
!”
她不想再经历那种绝望的无力感。
蓝染的手已经能搆到边缘,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使力将自己撑上。
原本在身后的玄武没有回应她,就这么不发一语离开了。
拉起蓝染后茜羽脱力坐在地上,身上自癒的火焰燃起,隔着燎然火舌,她虚弱喘着气去望他,疼痛模煳的视野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如果现在他动手,自己会成为他极佳的实验素材。
她知道这一点,但在她选择往前拉住他的那一刻,她也会承担下后果。
她看着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朝她伸出手——
递上了乾净的手帕。
“茜羽三席。”
他蹲下身与她视线等高,双眸毫不避讳望着她“擦一擦吧,乾涸的血很不舒服。”
有一瞬间,她觉得他是真的在关心她。
但他平时也是以这副温柔的模样示人。
茜羽接过手帕,擦去脸上血迹。
“谢谢。”
她的恢复能力一向不错,不久就原本重伤的身体就变回了正常状态,而他们也该继续前进。
茜羽重新站起身,调节了下呼吸后迈出步伐,但在这时她感觉到了来自身旁的视线,于是偏头去问“怎么了?”
蓝染只是收回目光“不,没什么。”
“茜羽三席,我们走吧。”
他袖手,浅笑温文儒雅。
兄妹阋墙
茜羽没再去管蓝染方才的视线,拾起地上自己的斩魄刀归鞘之后再次与他一同前进。
但在这次,对方似乎终于意识到有危险,连掩饰都不做,直接在他们面前变动迷宫构造。
望着眼前堵住活路的土墙,蓝染馀光看见身旁的茜羽无声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再将手贴上墙面。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无预警近距离施展的鬼道立即将土墙轰开,连灰都没有留下。
茜羽收回手将被气流吹乱的浏海别到耳后,接着大步往前,不去理身旁人投来的意味深长目光。
她现在只是想找到须藤,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
如果可以——
茜羽往前急切迈出步伐。
她还是想再见他,哪怕只有一次都好。
——“这是怎么回事!
!”
男人发疯一般扯着自己的头发,哪怕使出全部能动用的能力却都无法阻止对方破开墙壁前进的脚步。
“她不是废物公主吗!
!
不是个花瓶吗!
!”
不是个只是因为好运才有顺遂人生的废材吗!
!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只能无用功地灌输更多的力量试图阻止他们。
男人紧紧握住了袖子里的那样东西。
他已经得到了命运的眷顾!
他不可能输——
「碰!
」
土墙碎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响亮得像是在打他的耳光。
他尚未反应过来,愣愣往旁去看。
那个少女站在残垣断壁之间,明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伫立,却无端能吸引他人的目光,像是黑暗中的明火一样。
她永远是光明的、高高在上的,而他只能在黑暗中仰望她。
多不公平啊。
明明无能又懦弱,只因有个好背景就比他过得更加顺风顺水!
那个原本还算英俊的青年此时半面爬上青筋,脸色苍白,双眸布满血丝,但灵压却增长了数倍不止。
须藤下一刻怒极反笑,出口嗓音喑哑。
“没想到……”
他边笑边摇头。
“你们那么想找死。”
下一瞬,对方使解过后的刀尖撕开空气直袭茜羽面部。
后者手刚握上刀柄,一个眨眼过后只听耳边传来清亮的碰撞声响,须藤的斩魄刀便在她眼前被直接打掉。
蓝染像个正常人一样做出警戒姿态,甚至跨了一步挡在茜羽身前,可他收回刀的动作仍然从容不迫,尽展一位队长该有的气度。
“蓝染队长可真在乎废物公主啊。”
须藤酸熘熘地讽刺道“莫非你看上她的脸了吗?”
“茜羽三席有远比外貌更出彩的地方。”
即使是说出这种话,蓝染依然是沉着而坦然的模样。
被谈论的当事人瞥了他一眼,也没太去在意他的话。
而须藤闻言后笑得更加猖狂“出彩的地方?你是指她的懦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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