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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道白因此而不安的话,那萧辰奕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其他方面对他好一点……更展开心胸,多包容他一点……

“明白。”

萧辰奕和小晖之间是亲情。

不是能随便割舍的。

就像陆子廷和陆道白,也是一样的。

“他完全是自寻烦恼……我看上去那么不可靠嘛?”

萧辰奕烦恼地撅嘴,蹙眉低声,似是自问,又似是在问陆子廷。

陆子廷安抚似地拍拍萧辰奕的后背,说:“只有在一起了,彼此才能慢慢了解……”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陆子廷嘴角笑意变浓。

萧辰奕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意思以后,脸上不禁发烫。

“我知道……”

果然……陆道白已经告诉陆子廷了……

“……”

本人当面说出口确认了此事,萧辰奕只有默默用脚趾扣地的份。

“毕竟,这是他长久以来的期盼和执念……”

“?”

长久的说法也太夸张了。

他们真正认识也不过才几个月而已。

“你不知道?因为他推倒你,导致你头受伤的事情,父亲震惊之余,狠狠批评过他。

不过,后来,你哭着跟托教老师说不要批评石头哥哥,是你不对,没经过他同意,就伸手摸他的玩具……

父亲为此还带他去你家当面致歉。

还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惊叹,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那么不计前嫌?”

萧辰奕惭愧:“可是,这些我都不记得……”

“哈?”

陆子廷愣了一会儿,才抖着肩膀笑起来。

“难怪他心里不安……”

第60章

每个人的过往岁月都是有颜色的。

有的人回忆起童年,是炫彩斑斓。

有的人回忆里是蓝白色调。

有人的童年是粉色,橙色……

陆道白的童年,多半是晦暗阴沉。

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的记忆重点也有所不同。

在陆树华的记忆中,林琳婚后经常处于郁郁寡欢的情绪,偶尔无端歇斯底里。

在陆道白的记忆中,想起母亲,是从上而下投过来的两道淡漠到冰冷的眼神,和从下而上仰视的年轻女性面孔。

无论他用什么方式想要获取母亲的关注,回应他的,总是那双狭长双眼中泛着冷白的目光。

最初的记忆是幼儿园时期。

放学后直奔母亲的房间,迫不及待地想分享他在幼儿园的良好表现,以获得夸赞和爱抚。

矮矮的小人儿,扒着那条细长腿上带凉意的丝质长裤。

天真地把幼儿园的表扬手册拿出来,翻开,仰头递给母亲看。

“小花印章……”

得到的回应是仰视的秀挺鼻子里发出的“嗯——”

声。

然后是迭放在圈椅中,翘起的小腿,将他推离椅子边。

周而复始。

陆道白终于明白,他是个得不到宠爱的孩子。

母亲的冷漠,父亲的忽视。

导致家里的保姆都只尽最基本的职责,不轻易给孩子一个笑脸,也不敢在林琳面前和孩子玩闹。

保姆在陆道白上小学前生病告辞,有人推荐四十多岁仍孑然一身的刘芳娟来陆家做保姆。

刘芳娟虽未婚未育,却一手带大了自己的侄子。

还经由做保姆的收入,供侄子读书。

陆道白最初对这个身材浑圆的陌生女人极度排斥,经常不失时机阴沉着脸给她制造麻烦。

把温水递给刘姨浇花。

给刘姨买菜用的自行车车胎打针。

在刘姨洗澡的时候,偷偷把热水器温度调高。

每当这种时候,刘芳娟都不会装聋作哑,会把陆道白叫到跟前厉声训斥一顿。

看到他倔犟的脸上有悔意时,事后又宠溺地摸头揉脸,末了还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刘芳娟虽一直在心里认定这个脸色阴郁,行事乖张孤僻的孩子,是个好孩子。

可是在看见他抓着一只猫,试图拿剪刀给猫“动手术”

动时候,还是吓坏了。

刘芳娟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做好了被东家辞退的准备。

找到在公司一待就是三五天的陆树华。

红着眼圈劝他多回家看看孩子。

那时候的林琳更是深居简出。

即便偶尔出去,也是去医院治疗。

这是陆道白上中学以后才知道的,小时候,刘芳娟告诉他,林琳是回娘家。

林琳和陆树华的关系,招致东方家极度不满。

最先收到影响的是林父经营的小型工厂,很快因上下游不顺畅关停。

结婚以后发现陆树华对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林琳对婚姻和孩子一下断了念。

加之受到父母的冷言冷语。

整个人像被霜打的茄子,失去了原本的鲜活和生动。

为了缓和林琳和林家的关系,阻止林琳的精神状况继续恶化,陆树华让林琳的哥哥入股陆氏,解决林家的经济危机。

林琳的精神状况在总体向坏的过程中偶尔表现出短暂好的迹象。

那时候陆道白已经不再奢望能偎依在母亲的怀抱了。

他会跟父亲去公司。

陆树华处理公司事务,他就被放在公司的儿童托教中心。

陆树华没想到,为解决双职工家庭孩子偶尔无人照管时设立的福利性机构,有一天也会帮到自己。

那时候陆道白已经读小学六年级,个子直奔一百六十多公分。

在托教中心基本属于最大的孩子。

如果要等爸爸接,也是被接走最晚的孩子。

“你是大孩子了,对小孩子要礼让。”

每次被老师带过去之前,陆树华都不厌其烦地叮嘱。

陆道白一般都是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写作业,写完作业自己玩拼插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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