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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多了就想睡,苏予安一进马车就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

“要,要不你靠着我?”

江起云支支吾吾地说。

苏予安看了江起云一眼,就在江起云觉得自己心慌得都快要死掉的时候,她将头轻轻地靠了过去。

既然跟江起云说了要他给时间,自己多少也得做些努力吧,否则不是忽悠人么。

苏予安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不是真的夫妻,她又不能将整个儿的力量靠过去,这样真的不大舒服。

可事实是,苏予安不但睡着了,还睡得特别香。

如果不是云鹤那难听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苏予安估计会一直睡到荣阳侯府。

“……是我的良心被狗吃了,是我收了他人的钱财,所以才污蔑江二少夫人的……”

云鹤这一声声的,每句话都在重复,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但却震撼了所有人的耳朵,因此马车行进得更慢了。

江起云耳力比常人更灵敏,听了这一句,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他很是愤怒,想下马车去问个清楚,但又不敢动。

直到苏予安自己坐直了身子,江起云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老道:“你且歇歇,我下去看看!”

身形刚一动,便被苏予安拉住了,言道:“看也白看,他不会说的。”

不是不会说,而是说了秦氏也不会认的,否则苏予安早就让云鹤开口了。

至于坏一坏秦氏名声什么的,虽然也行,但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苏予安不愿意白费力气。

“我总有办法叫他开口的。”

江起云道。

“是谁不是很清楚么。”

苏予安回。

“若是我,就休了她。”

江起云攥紧了手,闷声闷气地说。

“哦!”

苏予安应了一声。

江起云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了。

“我不会休你的。”

江起云眼睛不偏不倚地看着苏予安。

“嗯?”

苏予安歪着脑袋看向江起云,步摇的坠子垂在脸颊,映得她眼眸清亮如星。

“呃,只要你不休了我就成。”

江起云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英雄气短”

。

苏予安别看脸看向窗外,唇角微微勾起。

直男什么的,其实也很有意思呢。

“他为何要这般?”

江起云勉强别开脸,轻声道。

“自然是我要他这么说的。”

苏予安回道。

江起云看向苏予安,也没问,倒是自己思索起来。

云鹤是跪在大街上喊的那些话,因此便以极快的速度传开了,秦氏自然也听说了。

“这个妖道,断了腿都不安生。”

秦氏捶着床沿道。

“姑母,不过是个妖道,何必为他生恼,您还是把身子养好要紧。”

秦月婵细声安慰着。

秦氏的脸色却依旧没有好转,秦月禅不知细情,墙倒众人推,如果云鹤反口指向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虽没有什么证据,但名声定然有损……想到这儿,秦氏对秦月婵道:“让你的人给秦家捎个信儿。”

秦月婵并没有禁足,因此她的人是可以出府的。

秦氏有要求,秦月婵也只能照办,否则留她在身边做什么。

初三天一亮,云鹤的尸首便在他的住处被发现。

如果是平日里,估计也没要在意他。

只是昨日他当街那么一跪,因此左邻右舍的孩子便有些起哄,想问他今天还出门不,结果便发现他把自己悬在房梁上自尽了。

第508章吃肉摔碗

“自尽得好,这样的人就该自尽。”

秦氏靠在床头,松了口气。

可到了下午,便又有消息传来,说不是自尽。

云鹤分明是被人挂上房梁的,以他的身高,踩着凳子都够不着那绳子,如何能自杀?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已经坐起身,感觉身上利索了许多的秦氏,又觉着头晕目眩的。

“姑母,养好了身子才是正经,身子好了做什么不成。”

秦月婵一脸忧心地说。

“婵儿,秦家何时办席?”

秦氏却道。

“初八!”

秦月婵回道。

“那初八我们回去一趟。”

秦氏说完,端起秦月婵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都这个时候了,秦氏知道自己病不起,但有些事,她必须亲自去秦家问一问才行。

到了初八,秦氏其实还没有好利索,却提前一天到松鹤堂请求回秦家赴宴。

江老夫人只以为秦氏明白自己过了十五就要被禁足,所以想回娘家一趟,因此便允了。

对于秦家,江老夫人一向看不上的,也不以为他们能闹出多大的事来。

秦氏虽是继室,但也是明媒正娶的侯夫人。

如果秦氏病了,苏予安等人可以以侍疾的名义不去秦家,但她都动身了,除了江天芯身份重,其他人都是得去的。

“二嫂,要不我也去吧。”

江天芯道。

“你去做什么,给秦家做脸?”

苏予安回道。

“不是,我怕他们欺负你。”

江天芯想着自己怎么着也是公主,走在苏予安身边,也没人敢说三道四的。

“我不在意这些,只是你若是愿意出去走走,倒也不是不成。”

苏予安道。

江天芯却撇了撇嘴,她便是想走动,也懒得去秦家。

因此,江天芯最终还是没有过去。

秦氏由此,对江天芯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事实证明,江天芯确实是想多了,秦家大老爷如今也不过是四品,来往的贵女身份都不如现在的苏予安,而且江起云名声在外,谁会给自己找排头。

因此苏予安这一顿饭吃得倒很是自在,只是在秦家老夫人那里略微受了些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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