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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边遇了险,萧秋水那边也是险极。

萧秋水现下的一身内力,当今之世,江湖之中,已鲜少人能跟他相较,但是他的武功,却不是很好。

他劈手拿住曲抿描的紫剑,施展“檬江剑法”

,加上一些“浣花剑法”

,经他的内力运使,只见紫气万象,花雨点点,鬼王竟无法逼视。

萧秋水这时却忽然发觉杜月山倒下去了。

他急了起来,剑舞得隐有风雷之声。

“檬江剑法”

,本来是极精微的剑法,而今萧秋水一运内力,发出剑势,竟空檬一片;“浣花剑法”

,本重灵巧,而今经浑厚的内功催发,每一剑都能断金碎王!

萧秋水的以内功发剑,刚好可以补“浣花剑法”

之柔弱,“檬江剑法”

之疏失;补正了弱点,剩下的就是优点,所以鬼王一时亦无法夺其锋锐。

萧秋水越打越淋漓尽至,他的剑花漫天空檬,又漫天花雨,瞬间已刺出一十三剑。

鬼王接不下,只觉剑器划空之声,只有速退。

当萧秋水刺出三十七剑之后,眼前人影忽然一空。

凶连忙收剑,只见曲暮霜已倒了下去

鬼王现在扑到了曲抿描那边。

萧秋水提剑闯过去时,曲抿描已经倒下了。

这时候正好是齐公子五脏俱焚,而火王挟住了他的剑之当儿。

剑王也正好大笑一声,仗剑向萧秋水劈来。

他与萧秋水相遇不下五次,每一次相遇。

萧伙水武功都有精进。

他每一次都要杀萧秋水,可是皆未能如愿。

这使他要杀萧秋水的决心越来越强烈。

他这一次就要挥剑劈杀萧秋水。

就像他把古深禅师劈成两片那样。

就在这时,河的对岸飞来了一点淡淡的光芒。

这光芒似从水里飞上来的,水里原来的两个月亮,只剩下一个。

这一点淡淡的光芒,到了屈寒山的面前,突然连增。

增至十倍、二十倍、三十倍……

屈寒山不能闪,没法躲,但他立刻做了一件事。

他用左臂去格。

然后他的左手就断了。

他几乎来不及有什么感觉,他的血溅出,那光芒稍挫。

就在这稍挫的时机,他的剑己抽了回来,还了那人一剑。

那光芒一折,“登”

地一声,星花四溅,两物交击,屈寒山才知道那是一柄刀。

一柄刀。

平凡的刀。

刀又不见了。

变成了人。

刀在这人的腰间。

刀已还了鞘,五尺七寸,平凡的刀。

人呢?

黑布鞋、白布袜、青布衫。

人也是平凡的人。

他微笑淡似月光。

他的刀也淡如雾月。

但屈寒山的左手却断了。

断在这把平凡的刀下,这个平凡人的手上。

剑王连想都没有多想,一脚踢出。

这时他的断手才掉了下来,他一脚踢在他断了的手上。

手飞出,打向那平凡的人,血也飞溅。

然后屈寒山飞退。

退得极快。

那平凡的人轻轻挡开那鲜血和断手,淡淡地道:

“你从前也暗算过我,现在我也暗算你,刚好扯平。”

平凡的人道:

“你放心去吧,你已断手,我担保没有人追杀你。”

萧秋水看到那平凡的人,热泪几忍不住要夺眶而出。

“你来了,前辈。”

萧秋水的语音都涩了。

他眼里看到那人,看不到别的。

他没有注意鬼王的掌风,他只看到眼前这个人。

于是他被打飞丈外,那平凡的人一把挟住了他。

他神奇般又站得如山一般稳,纵然唇边溢出血来。

那人声音都咽住了。

“不是前辈,”

那人笑笑,说:“你忘了。”

“我们是兄弟。”

萧秋水的喉咙也似被塞住了,他吐出了一口热血,道:

“是兄弟。”

“大侠梁斗,是我的兄弟。”

来的人是梁斗。

大侠梁斗。

和他那柄平凡的刀。

砍断剑王一只手的刀。

第六章 一只拈花一般的手指

鬼王看到梁斗,似也不敢逼近去。

但他要杀人。

他寸里,最喜欢就是吓人,其次就是杀人。

因为他在小的时候,有人杀了他一家,他睁大了眼睛,看着仇人如何辱杀他的一家人。

他的父亲,居然被杀了三天,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完整的,连日不住呻吟,仍没有死;他的唯一个妹妹,被辱了五天,视觉、神经、听觉全都毁了,但只是哀号,也没有死。

他的仇人扬言要杀他,恐吓他,那一个个的“人”

,比他小时候听说过的鬼魅还要可怖得多。

他当时立誓死后也要化作厉鬼报仇。

可是那一次他并没有死得成。

他被楚人燕狂徒所救,变成了权力帮众。

原本他武功不济。

一直到十年前,李沉舟刻意栽培他,教他武功,他摇身一变,变成了“鬼”

。

鬼中之王。

然后他一个个杀,把“人”

变成了“鬼”

,他才甘心。

他好杀人,更爱吓人。

甚至常用吓唬来杀人。

他现在就觉得浑身发热,非杀个人不可。

他每次被人折辱。

就有回复昔日他目睹仇人凌辱他曾偷窥过洗澡的妹妹那种感觉。

他立刻要杀人!

地上有两个人。

曲暮霜、曲抿描。

杀。

梁斗脸色变了。

萧秋水霍然回头,看到鬼王正要杀人。

杀两个倒在地上的女孩子。

梁斗正要飞过去,突觉天摇地动。

一丈内的槐树倒了半片,七尺外一株杉树连根拔起,河水喷起十尺高泉,然后像冰雹般大力地打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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