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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绛睁开眼,看着眼前一池莲花。
“十五,你想救他?”
“我只是不忍一对恋人就此分开。
若有一日,我们……”
“啰唆!”
莲绛爬起来,“人类果然麻烦,说个话都要拐弯抹角,不就是想要我救他,干吗说乱七八糟的?女人也真是麻烦,啰里八唆。”
愤然几句,没等十五反应过来,莲绛就消失在了廊园处。
灵鹫宫云烟似海,各处尖顶建筑耸立,如历经万年的墓碑直指苍穹,威严凝肃。
乌云滚滚,如翻腾的黑色海水,夜露深寒,十五立在石阶上,眉头紧锁,一颗心全都悬在了喉咙。
据说巫蛊来自九州之外的大洲,目前灵鹫宫甚至月夕大人都无法知晓其解蛊之法,而莲绛,已经进去了一个时辰。
十五深吸一口气,突听得门开的声音,赶紧迎了上去,看到莲绛立在门口。
“你去替他放血,直到见红为止。
但是他体虚,容易失血而亡。”
他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十五担忧地问:“你怎样了?”
“我本来就乏得狠,妨碍我睡觉的时间。”
没等十五再问下去,他走下石阶,消失在转角。
灵鹫宫种满了梅花,如今,才是七月不到,梅树已是影影重重。
莲绛无力地靠在树干上,脸色在月光下,透着颓废的灰白。
他掀起手腕,如脂的肌肤下,可见一条红色的细虫还在游走。
“这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蛊虫。”
厌恶地皱起眉头,手指摁住那细虫,皮肤下的虫当即痛苦地挣扎起来。
随着它的挣扎,莲绛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不已,似承受着与那蛊虫相等的痛苦。
“唔!”
那蛊虫的身体陡然绷直,而莲绛也虚脱地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为了将蛊虫引入体内,他释放了魔性。
可灵鹫宫的结界却会因为他魔性的大小,而对他反弹出相应的伤害。
为了不至于被自己的魔性反噬而亡,他不敢释放过多的魔性,只能变成普通人类,再将体内的蛊虫杀死。
“这下蛊之人,倒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血蛊死得多痛苦,那杀蛊之人,就要承受同等的苦楚。
这便是起初,十五问有无解蛊方法时,他一口回绝的原因。
一道星火闪过,好似流星过天,转瞬不见,莲绛靠在梅树下,无力地合上了眼。
第二章
初入圣都
滴答滴答……
血换了一盆又一盆,依然是黑色的。
因为余小公子中蛊变成血鬼,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人,吞噬了多少血,都换了好几盆,血依然不见红。
汗水湿了衣衫,十五额头上的汗珠亦跟着滴落。
可她丝毫不敢大意。
余小公子身体虚弱,她不能让他失血。
血开始由黑色转红,最后,她掐住他伤口。
幽白的灯光中,床上原本脸色泛青的少年,睫毛颤了颤。
“你是谁?”
“余公子好,我是灵鹫宫药师,卫十五。
您现在体虚,请稍作休息。”
十五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离开。
走到门外,十五看到月夕手里拿着一封玉牒。
“余家因失职没有保护好神兽,已被满门关押。”
“可这根本不是余家的错,再说,神兽是被我杀死的。”
“这不过是角丽姬要铲除余家的借口而已。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角丽姬?”
十五惊讶地看着月夕,“余家是角丽姬的心腹根基,等同于手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付余家的不该是亲王?”
“若一棵树真的要壮大,那必然要砍去一些没有必要的枝叶!”
月夕顿了顿,“至于亲王那个人,我到目前都没有猜出他到底要什么。”
十五恍然明白。
神兽灵源其实就是兵权,据说,手握灵源,就能召唤相应的兽类。
十大家族助角丽姬统一九州,九州局势差不多已定,看样子,她急着想要收回灵源了。
这作风,倒像极了历史上的吕后。
“可灵源现在在我们手里。”
十五沉声。
“角丽姬寻不到灵源,才不会对余家痛下杀手。”
灵源一拿到,余家必遭灭门。
这其中的微妙关系,十五哪里不知道。
“天快亮了,你先去休息,我明日怕是要出灵鹫宫。”
月夕看着十五的脸。
这张脸,和六年前那张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默默站在莲绛身边的,长生楼的杀手,十五!
那么恍惚,月夕有一丝错觉,是不是时光倒回到了六年前。
十五匆匆往回走,突见一道红光落在别院梅林中。
她大吃一惊,飞快地追赶而去,“小鬼,将人给我放下!”
梅林中,莲初撅着屁股,正吃力地将莲绛拖走。
听闻吼声,莲初一回头看到十五抱着药箱冲来,赶紧吹响口哨,召唤火凤援救。
可火凤未到,十五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着莲初的后颈,将小东西拧了起来。
“你这小恶魔,怎么阴魂不散!”
莲初在空中用力地踢脚,企图从十五手里挣脱,“女人,快将我放下来,否则,本君要把你大卸八块!
你快放了我!”
“放了你?然后等你把我大卸八块?”
十五冷笑一声,用方才剩余的纱布麻利地将莲初缠成了一个粽子。
“我要抽你的血,扒你的皮。
你看,才两天,你就把我爹爹弄成什么样子了?”
莲初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得委屈地怒骂。
十五将梅树旁边的莲绛扶起来,这才发现他周身比以往更加寒冷,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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