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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寻思让林跃明天去一趟大姐家。
过年时候基本就是姑表亲姨表亲互相走亲戚。
林姝他们就不用去了。
林跃要去大姨家,带的礼物就要重点,基本就按照大家走亲戚的规矩来就行。
林姝对林母道:“娘,林跃回头肯定还得找对象,彩礼啥的也得预备,宝儿肯定就在你身边,那大一点吃喝穿衣读书都要钱,你可得预备着。”
林母:“放心吧,我有数的,你们甭担心我和你们二姨似的,不会的。”
她心疼归心疼,但是她也记着婆婆的话呢。
婆婆临终时说过的“你心疼你娘家没关系,你就比照着大家来,你要是拿我儿子孙子孙女贴补你娘家,等你死了都进不了老林家的坟,你看看解家让不让你回?”
林母其实心里清楚,当闺女时候是解家人,出嫁有儿女那就是林家人,死了是埋在林家祖坟,到时候和要林家列祖列宗在一块儿,由林家子孙供奉的。
娘家是没有她的位置的。
她再心疼也就是给老娘送点吃喝,却不会动了根本。
看她这样林夏还挺惊讶的,笑道:“娘,你挺厉害呀,没被洗脑。”
林姝:“咱娘是被奶反向洗脑回来了。”
林母嗔道:“我看你们在给我灌迷魂汤呢。”
什么洗脑皮有诶的,不就是灌迷魂汤嘛?
给我灌迷糊了,然后就可听话了。
林母只是善良心疼爹娘而已,她又不是真的傻。
二姐拿来那点小米,那都生虫抱团了,自己肯定不吃要喂鸡的,但是她知道二姐肯定会吃,还会当宝贝,毕竟二姐平时吃的就是红薯地瓜干子大碴子。
老娘是不稀罕吃的,她把不稀罕吃的生虫小米给二姐,二姐感动回头不得拿几斤好粮食给老娘?
第121章糖衣小炮
说起来还是老娘关心闺女,不白要闺女的粮食,都是闺女上赶着孝敬呢。
昨天大侄子和侄女明明刚来“看过”
自己,今儿闺女儿子又去解家做客,老娘有啥不知道自己情况的,还特意叮嘱二姐过来探望自己。
显得老娘很把她们挂在心上。
要是搁以前,那她肯定感动得眼泪哗哗的,就这会儿她也是感动的,只是那感动里又掺扎着一些别样的感觉。
她婆婆还说呢“你娘那手段,就是专门对付老实人和蠢货的,要是又老实又蠢的那更完蛋”
。
可是她真心疼二哥二姐啊。
小时候自己饿得受不了,偷吃块地瓜,娘要打都是二哥二姐替自己挨打的。
五岁以前她太小,二哥说她不抗打,但凡挨打的事儿二哥和二姐就替她。
二哥说“反正我被打习惯了,身体不怕疼了”
。
林母也想借着孝顺老娘的时候顺便给二哥二嫂吃点,但是老娘直接就说他不用吃,都自己收起来给大儿子大孙子吃。
那是自己老娘呀,能咋办?
她能瞅着让自己儿女说她老娘的不好吗?那也不能,就如同如果儿女跟盼盼甜甜说她的不好,她也会难受一样。
也许只能等她……这么想林母又自责内疚,作为儿女的咋能盼着自己娘没了呢?
那不是畜生吗?
那还能如何?
就熬呗,就忍呗,这人活在世上谁不是熬啊忍啊的呢?
要不是儿子离婚了,她这辈子还得继续熬着忍儿媳妇呢,等自己闭眼那天也就彻底解脱不用牵挂不用煎熬了。
林母晚上又做梦掉在河里,怎么挣扎都没用。
她从小经常做这个掉河里差点被淹死的梦,哪怕在她知道自己刚出生就差点被淹死之前也在做。
后来婆婆跟她说了以后,她就琢磨可能因为小时候差点被淹死,她虽然没有记性,却会害怕。
这种害怕,一直留在心里。
他们是男人一炕女人孩子一炕的。
林母做噩梦挣扎,原本她搂着盼盼,盼盼就往外滚。
林姝被盼盼给一小拳头打醒了。
林姝过去是甜甜,林夏搂着甜甜,人家睡得可香了。
林姝给盼盼把挣出来的胳膊放回被窝,再给她往林母被窝塞回去,就摸到林母一身湿漉漉的。
这是发烧了?出恁多汗?
林姝摸了手电筒照了照,就见林母牙关紧咬很难受的样子。
她吓了一跳,怕林母犯病,赶紧轻轻推了推给林母叫醒。
林母长长地叹了口气,醒过来,还有点懵呢。
“啊,我做了个梦,没犯病,别担心。”
林姝披着棉袄下地,拿了手巾过来塞在盼盼被窝里热乎热乎,然后给林母擦擦汗。
林夏也醒了,“谁尿炕了?”
林姝:“咱娘做梦出一下子汗。”
林夏:“晚上炕烧得有点热。”
林母一边擦身上的汗,忍不住问闺女,“你们说咋能让你们二姨二舅过得舒坦点呀。”
不说别的,总得吃饱穿暖吧?
她昨晚上睡不着,自己琢磨好久也琢磨不出个招儿,思前想后好像只有忍。
但是也许闺女有招儿呢?
瞅瞅三闺女这厉害劲儿,都被公社评选先进了,林跃和二闺女能顺利离婚也多亏她。
有些爹娘不管自己多平庸也看不起孩子,总觉得孩子不如自己,哪怕孩子读大学读研究生,他们也不会听孩子,反而更喜欢听某同事某邻居亲戚,要对儿女指手画脚。
林母不这样,林母一直觉得自己没见识没文化,是个睁眼瞎,啥啥都不会,喜欢听有见识的人说,所以虽然她和婆婆不那么对付却也听婆婆劝,她还很佩服方荻花和陆老爹,也很喜欢听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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