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情绪,便还能活。

韩琼月回到琳琅宫以后,愤怒大喝两碗汤药。

她本是伤心欲绝的,但和兄长相见以后,看看宁婉音,再看看唐妙菱魏莹雅……

她实在不好意思追随赫连祁了。

先帝眼中,她不过是唐魏之流的妃嫔,陛下想见的是她吗?

陛下最喜欢的人,是宁婉音。

临终之前,他给了宁婉音皇后之位,将江山交给了她的儿子。

韩琼月不懂帝王的算计与博弈。

在她单纯的世界里,江山就像是寻常世家的家产,最重要的家产给谁,谁是真爱,一目了然。

所以,兄长说的对。

陛下与宁婉音才是生同衾死同穴的夫妻。

她下去了,陛下见到她也不会开心的。

韩琼月望着窗外的石榴花树。

又是一年白雪皑皑,花枝光秃秃的。

陛下未曾爱她,但亦给了她许多。

在韩琼月的心中,她这一生,也是无悔的。

余生,她会怀念,但她确实又何必在人死以后,还要横插他与宁婉音的爱情之中呢?

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最爱的人,珍重。

第267章

垂帘听政,第一次早朝

延昌十一年冬月末。

大梁突然出兵偷袭西南边疆,边境再起战戈!

幸而东川侯等人早有提防,镇守关隘的诸将与大梁交战,双方各有胜负。

消息传回京城,朝堂哗然。

因大炎礼制,新君与群臣为先帝守丧二十七日,在丧礼结束以后正式上朝。

这期间只呈送折子阅览。

但出了这种意外……

宫中立即传出了旨意,明日早朝。

这并不违背礼制,大炎礼法里,国事为先,当出现战争等重大事件之时,理应提早开朝。

消息传到肃国公府。

薛征脸色十分严肃,望着面前站着的两个儿子道:

“大梁听闻先帝早逝,幼帝登基,趁此机会攻打西南,也是老夫早有预料之事。

但接下来的安排,就很关键了……”

“宁氏必定会用她表兄唐源为主帅。

目前朝中独当一面的大将,除了你们长兄,就是唐源。”

“但一旦西南兵权落在唐源手中,这唐家权势,必要压过我们了。”

薛征以己度人。

若如今是太皇太后掌权,此次西南主帅,必定会用薛党的将领,而绝不会用一个外人。

所以……

以此类推,西南兵权这么重要的东西,宁婉音会给一个外人吗?

她亲兄是一个病秧子,她亲爹从军多年但毫无建树,只是一个普通将领,若提拔她爹,必定不能服众。

这两人显然是不可能用的。

但唐源就是一个十分合适的人选了。

他还曾经助战西南,也算是熟悉西南军务……

薛征一听说西南打起来了,想到第一件事就是,宁婉音会把主帅之权给唐源!

“爹,你绝对不能同意啊,您明日早朝一定要强力反对!”

薛家次子连忙道。

薛征点头,“这是自然。

但朝中如今不是我薛家一家说了算,若要阻止唐源挂帅,还需其他人一起反对。

你们立即去联络朝臣,散布消息,就说明日宁婉音要用唐源为主帅。”

“宁婉音用人唯亲,若唐家再掌西南兵权,必会外戚势大。

那些中立官员,都是对先帝忠心耿耿的,必不想看见这种局面出现。”

“西南战况如何另说,大炎半壁江山落一家之手,那些重臣们,都明白其中轻重。

宋固他一心为国,这消息,可一定要传达给他。”

两人了然,都明白了父亲的打算。

这是要联合朝臣,一起反对宁婉音。

而薛征还想到了另一层。

宁婉音垂帘听政以后的第一件安排,就引得群臣反对,这必定对她的威信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众臣更会觉得她一介妇孺,不足为谋。

如此……

才能树立权臣的威望。

风水轮流转,又该是他们臣权压制君权的时候了。

这一日,众臣的府邸都没消停,私下通传的消息不断。

薛征已经做好准备。

一切,静待早朝!

……

次日五更天,大雪纷纷扬扬。

赫连熙乖巧端坐在龙椅上。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为父皇的离去而伤心。

宁婉音打算等除服以后,给他安排上课的太傅。

不过他自幼在宁婉音跟前长大,这宫中最基本的礼仪,他还是懂的。

母后昨日就和他说过。

今日,他需要乖乖去上朝,就像他父皇以前一样。

赫连熙心中,父皇是一个好皇帝。

他除了节日,平时都在勤勤恳恳上朝。

自己也应该像父皇一样!

赫连熙挺直了小身板,面无表情板着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靠谱的皇帝。

但他的心中莫名有一丝紧张。

他毕竟是第一次上早朝,他怕自己表现的不好。

赫连熙悄悄看向一侧的珠帘凤座。

在他身侧有一个垂着珠帘的凤座,母后就坐在他的旁边。

母后陪着他!

想到这一点,赫连熙心中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汪德贵站在一侧,高声唱喏:“宣,众臣觐见——”

因为赫连熙身边的太监年龄小,且没有伺候皇帝的经验,所以宁婉音将汪德贵留下了,让他在赫连熙身边伺候。

汪德贵感激涕零,用心照顾小主子。

一般新君继位以后,都会用自己的太监。

而先帝的太监,不是领个闲差养老,就是去皇陵给先帝守陵。

他如今还能继续担任大总管的位置,全靠太后娘娘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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