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昭仪从托盘里拿起茶盏——

但谁也没想到,这瓷盏托竟然滚烫……

茶杯滚烫正常,谁能想到小碟子还烫手。

吕昭仪刚拿起来,烫手没拿稳,哐当摔在地上。

茶汤四溅,淋湿了皇帝的衣摆。

吕昭仪慌忙跪地请罪,“嫔妾一时不察,没想到瓷盏托滚烫……”

她赶紧替自己解释。

但这本来就是皇帝安排汪德贵做的,他不耐烦打断:

“吕昭仪殿前失仪,泼朕茶水,对朕大不敬,打入冷宫。”

“陛下——”

吕昭仪惊呆了,不敢置信,“嫔妾只是不小心打翻茶盏,嫔妾事出有因,求陛下宽恕……”

赫连祁并不看她,冷冷道,“拖下去。”

汪德贵招招手,两个小太监上前,麻利将吕昭仪拖了出去。

赫连祁看向汪德贵,眼底神色莫测,吩咐道:

“这茶叶不错,给太后娘娘送一盒。”

汪德贵领命。

吕昭仪前脚因为摔茶盏打入冷宫,后脚汪德贵就送来了茶叶。

“陛下说这茶香清幽,特请太后娘娘品尝。”

汪德贵道。

薛太后眸色沉了沉,“皇帝有心了。

你下去吧。”

“是。”

汪德贵离开。

第149章

宁婉音有孕

刘振疑惑问道,“太后娘娘,陛下给您送茶叶是什么寓意?”

“不过是告诉哀家,吕昭仪之事,他知道是哀家的安排,但到此为止,不会再追查。

这是示好,也是警告……”

“若哀家再出手,那我们薛家与皇帝的关系,就如同这碎裂的茶盏。”

薛家镇守东南,与国有功,皇帝目前必定厚待薛家。

可若薛太后敢对他的皇嗣下手,他就要和薛家撕破脸了。

双方一旦你死我活,那是双输的局面。

“罢了,如今皇帝气盛,先看看吧。”

薛太后缓缓叹了一口气。

淑妃死了,嫣儿的仇,也算报了一半。

至于宁婉音……

作为皇帝的第一宠妃,总会有人要她的命。

不如静静看戏,若有机会,再推一把。

若无机会,薛家也不可能为了她,和皇帝闹翻。

……

延昌五年夏末,岑家余孽逃入大梁。

从京城一路到西南边境,岑家在各地的人手纷纷接应。

还有一些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配合岑家。

开国便建立的百年世家,虽是倒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除此之外,岑家还有一个人质——怡和郡王。

这也是让追杀的官兵束手束脚的原因。

说起此事……

怡和郡王就很无奈。

那日他本和岑家嫡女私会,万万没想到,私会一半,岑国公派了人来接岑氏女出城。

来人看见他,二话不说就将他打晕。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

已经被带出京城!

岑家顺手抓了他当人质,一路带着他逃到大梁。

赫连祁自然不能担上弑弟的罪名,吩咐追杀的官兵务必救回怡和郡王。

这一路逃亡,岑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各地人手死伤殆尽,岑家嫡系分散引开追兵被杀了不少,最终抵达边疆的人十不存一。

连和怡和郡王私会的岑小姐都死于一次追剿的乱箭之中。

而他……

硬生生被岑家带出国。

大梁第一次俘获大炎皇族!

自以为捡到宝了,开出天价条件,让大炎割地换郡王。

赫连祁看了看大梁寄来的国书,随手扔进炭火盆。

区区一个郡王哪值这个价?

只要不是死在自己手上,你们随意。

赎金没谈成,大梁齐王干脆将怡和郡王作为战俘送回国都,献给大梁皇帝。

此次出征北炎不利,俘获一个皇族勉强充充场面。

……

永和宫里。

宁婉音听说了此事。

这一路四个月死了那么多岑家人,他都没死。

命还挺硬。

皇帝肯定不会换他。

一时半会,他是回不来了。

宁婉音对大梁境内鞭长莫及,也就先不去管他。

“莲蕊,将采香司那个宫女处理了。”

宁婉音吩咐道。

莲蕊领命。

宁婉音细细沉思三遍,又道:

“药可以停了。”

莲蕊惊喜看向她,“主子,您打算怀孕了?”

“现在时间合适。”

宁婉音微微颔首。

目前宫中局势安稳,虽有一些沈氏的漏网之鱼,但这些人想在永和宫下手挺难。

薛太后轻易倒不了。

而且,如果后宫没了薛太后,全是宁婉音一个人说了算,那皇帝也不放心。

薛家若聪明,想必不会亲自出手谋害皇嗣,和皇帝闹翻。

当然,所有的防范,她一应不会疏忽。

延昌五年,七月末。

永和宫。

赵院判仔细诊脉,立即跪下行礼:

“恭喜陛下,宁嫔娘娘有喜了!

宁嫔娘娘已有一个多月身孕。”

赫连祁眼底浮现一抹惊喜。

宁婉音入宫一年多,向来是他最宠爱的,却一直没有身孕。

如今突然有了,他自然很惊喜。

女子怀孕本就讲究缘分,有人一次能中,有人承宠许久迟迟难怀,宫中这些事情都不稀奇。

所以赫连祁倒也不至于因此怀疑什么。

“很好!

有赏,所有人都有赏!”

赫连祁展颜道。

众人福身齐齐行礼谢恩。

宁婉音眼眶蓄满惊喜的泪珠,一副难以自持的模样,“嫔妾一直没能怀孕,嫔妾还以为……真如旁人说的命里没有子女缘,嫔妾心中一直很担心……”

有些女子身体看起来很康健,但就是难有子嗣,甚至一生都生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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