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厚爱于她?却令她鞠躬尽瘁,赴汤蹈火,心甘情愿,无悔。
他想再对她好一些。
赫连祁没让宁婉音回去,留她在一旁伺候笔墨,夜里留宿乾心殿。
次日,宁婉音回到泠雪阁。
一大早,汪德贵便领着一群直殿监的太监前来请安。
“奴才给宁婕妤请安!
恭喜宁婕妤!
陛下有令,在泠雪阁修筑一座暖阁。”
汪德贵满脸都是惊异,贺喜道。
京城位于北地,冬日严寒。
所以皇宫里的主殿设有暖阁,以地火取暖,无烟无尘,温暖如春。
但侧殿自然是没有的。
低位妃嫔只能以炭火取暖。
这是嫔位以上的高位妃嫔才有的待遇。
陛下登基以来,从未做过如此出格之事!
从未如此偏爱一个妃嫔。
“陛下厚爱,嫔妾感激涕零!”
宁婉音略略一怔,脑海中快速回忆了一下这并不违反规矩,便福身行礼谢恩。
宫规只说低位妃嫔不可入住主殿。
倒也没说,不能在侧殿修一个暖阁。
可能老祖宗在制定宫规的时候,也没想到会遇到一个这么爱给妃嫔修宫殿的皇帝。
这可真是,但凡皇帝真心想对你好,不管你什么位份,他都能让你过的好!
“宁婕妤,下个月便要入冬了,陛下真是处处惦记着您,这可是独一份的恩宠啊!”
汪德贵逢迎道。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说独一份,但陛下对宁婕妤真的处处都是独一份的好!
夏日为她掘荷池,冬日为她筑暖阁。
这前朝后宫,谁不惊叹这位后宫第一宠妃,圣眷非凡。
“嫔妾一会儿便去乾心殿谢恩。”
宁婉音真心实意道。
她对暖阁挺满意的,皇帝还是一如既往的会送东西。
凛冬将至。
谁不想要一个暖烘烘的屋子呢?
很快,又有汝窑花瓶、蜀绣屏风、梨花木椅等一箱箱用具,抬进了泠雪阁。
这些都是皇帝赏赐的。
因为寻常婕妤是没有暖阁的,所以自然没有暖阁陈设的份额。
皇帝赏赐的用具,皆是最好的东西,林林总总摆出来,比寻常妃位宫里的暖阁还要富丽堂皇。
宁婉音照例打赏了泠雪阁上下和前来干活儿的太监。
一大早泠雪阁便忙的热火朝天。
……
永和宫一半热热闹闹,另一半冷冷清清。
宋清芝听着隔壁的动静,看向小东子问道:
“泠雪阁出了什么事吗?”
诗儿挨了二十板子,趴在屋里休养,如今她身边也就剩一个小东子伺候。
“听闻陛下恩赏,要给宁婕妤修一个暖阁……”
小东子答道。
宋清芝一听,气的连咳了好几声,“陛下待她还真是……咳咳……非同一般……”
“主子您消消气,您身子不好,御医说了不可动怒……”
小东子故意劝道:
“陛下常来永和宫,这对您来说是好事……您以后的机会也能多一些……”
“呵呵,难道我还要靠宁婉音才能有机会吗?”
宋清芝更气了。
虽然所有人有目共睹,她住在永和宫,就是借着宁婉音的盛宠分一杯羹……
但这种事,宋清芝做得,却不愿听旁人如此说她。
宋清芝望着隔壁的方向,眼神一片冰冷。
宁婉音,你等着吧。
你风光不了多久。
……
三日后。
赫连祁准备去上早朝。
刚走出永和宫的门。
宋清芝便急急跪在他的面前,福身行礼,“嫔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安!”
“起了吧。”
赫连祁摆摆手。
他没把宋清芝送的赔礼打回去,便是不与她计较。
毕竟是他的重臣之女,留她一条命可。
但这般愚蠢恶毒之人,他不会再宠幸。
“嫔妾有事禀报——”
宋清芝急切道。
赫连祁皱了皱眉,“什么事?”
“嫔妾要告发宁婉音与我兄长有私情!”
宋清芝掩在袖子里的拳头攥紧,一字一句。
赫连祁眸光一震,不可思议看向她,“你说什么?”
“前些时日,嫔妾身子不适,兄长给嫔妾写了一封信,还送了一些东西。”
宋清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越说越坚定:
“信中,兄长把我骂了一顿,还让我把他送来的一方砚台,赠予宁婕妤,作为赔礼。”
“嫔妾知道自己错了,十分后悔,觉得兄长说的很有道理,便挑了一些珍贵之物,连同那方砚台,一并赠予宁婕妤!”
“但嫔妾没想到,这两日,嫔妾竟然无意间发现,宁婕妤时常捧着兄长的那枚砚台垂泪,还念叨什么思君不见君的情诗……嫔妾这才发现不对劲。”
“嫔妾犹豫再三,不能为了兄长隐瞒。
万一将来混淆皇家血脉,嫔妾无颜面对陛下!”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她担心将来自己哥哥和宁婉音搞出孩子……所以为了陛下,不得不检举亲兄。
“这是兄长的家书,请陛下一观。”
宋清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家书,递给赫连祁。
随行的诗儿也跪着道,“宁婕妤恬不知耻,竟然背着陛下与情郎私相授受!
奴婢也听见了,宁婕妤那些话可露骨了,十分淫秽,不堪入耳……”
第95章
宋清芝,死
赫连祁面沉如水,拿起信封拆开。
这确实是宋澄意写的信,只是在最后一页信尾,多了一句把砚台送给宁婉音。
这是宋清芝仿着宋澄意的笔迹所写。
他们兄妹时常一起练字,她对宋澄意的字迹十分熟悉,仿写有九成相似,难辨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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