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鬟。

这丫鬟也生着一张讨厌的嘴!

春雀无话反驳,只能一一据实作答。

随同而来的小桂子看的目瞪口呆,咱们主子连一句话都没说呢,这长春宫的掌事宫女已经服服帖帖。

莲蕊真不愧是主子的贴身丫鬟。

他还是第一次摊上去照顾妃嫔的主子。

顺嫔位高,又有孕在身,心中猜测主子此去怕是不好办事,但没想到主子也能稳稳拿下。

他插不上嘴,只能奋力研墨,以表示自己也是有点用处的。

从春雀开始,一众宫人纷纷作答,登记造册。

莲蕊捧着册子回来复命,“主子,查问清楚了。

接下来只需再调查与他们相关的人,一一核对。”

“挺好的。

小桂子,把他们宫外的家人章条抄录一份,请内务府外事监的公公核对一下,确保掌握他们家人的行踪。

日后谁要是犯下诛九族的大罪,也免得有些人提前把家人送走。”

宁婉音不急不缓道。

话音一落,在场宫人不少脸色都白了几分。

春雀在心底骂了一句,毒妇!

以家人性命要挟,这般作风,果然是恶毒小人。

“是!”

小桂子赶紧领命。

宁婉音又吩咐道,“从现在开始,长春宫打扫一遍。

不止是顺嫔的住处,包括下人房,一处也不能落下。”

这显然就是搜宫,查一查长春宫里藏着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这算是一种常规手段。

众宫人领命。

很快,长春宫的所有房间,里里外外全部清查了一遍。

宁婉音并没有在下人房里发现什么东西……

但凡长了脑子也不敢直接藏被窝里,这倒是意料之中的。

“主子,一切暂无异常。”

莲蕊禀报。

宁婉音微微颔首,指着眼前的花圃道,“继续,把这个花圃挖了。”

“这些都是我们娘娘最喜欢的芍药,花房特意送来的珍稀品种,碰坏了你拿什么赔!”

春雀反驳。

宁婉音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这么珍贵啊,那岂不是比龙胎还重要?”

春雀一噎,“自是不能与龙胎相提并论……”

“那你这么多废话?”

宁婉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冷冷道:“谁再干扰我照顾顺嫔娘娘,影响龙胎,直接拖去刑狱司。”

春雀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中腹诽。

你拔主子的芍药,和保护龙胎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作践长春宫,欺负我们主子。

等下次见到陛下,一定要向陛下告状!

有了宁婉音这句话,剩下的宫人不敢怠慢,几个太监拿起锄头就挖……

小桂子看见这一幕,只觉得此情此景,分外眼熟。

他家主子真是走哪挖哪啊!

爱好就是掘地三尺?

众太监挖了一会儿,几乎把整座花圃都往下撅了一尺,突然一个太监,一锄头下去,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翻出来,是个方方正正的漆盒。

“有东西!”

莲蕊一直盯着呢,第一时间冲上去,将那漆盒刨了出来,呈给宁婉音:

“主子,挖出来一个盒子。”

“小心点,以免有什么机关。”

宁婉音提醒,视线在一众宫人身上扫过。

众人都是十分惊异的表情,唯有一个宫女的目光闪躲。

不过也就一瞬间,那宫女也变成一脸惊异。

宁婉音收回视线,装作没发现什么异常。

小桂子远远拿着锄头挑开漆盒,漆盒有个铜扣扭着,倒是没锁。

打开漆盒,只见里面躺着半盒晒干的红花。

“红花!”

春雀失声尖叫。

顺嫔自从有孕,红花这类东西是最要仔细排查的,众人第一眼认了出来,纷纷退后一步。

“花圃里面怎么会有红花?”

春雀不可思议。

顺嫔原本是躺在内殿的暖榻上,静静观察宁婉音要做什么。

直到听闻花圃里挖出红花,也急急忙忙从内殿走了出来。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宁婉音眼眸微眯,淡淡道,“那个宫女既然对顺嫔下手,哪能保证一次能成功?有剩下没用的红花,不足为奇。”

任何人都不敢保证自己一次下药能成,万一汤药被打翻,万一红花提前被察觉,万一主子一时没喝凉了再换了一碗……

下手之人,至少也要确保有几次的分量。

万一第一次有什么意外,还能继续下第二次。

而顺嫔宫里守的很小心,从外面递东西进来不容易,不可能下一次取一次药,这风险太大了。

所以,长春宫里有没用完的红花,倒是正常。

宁婉音直接问道,“这花圃,平日是谁在打理?”

三个三等宫女战战兢兢跪下。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宫女以头嗑地道,“是奴婢等人。

奴婢不知道春泥是什么时候把药藏在这里的,奴婢竟然没有发现,奴婢该死。”

春泥已经在审讯中,死在刑狱司。

她和这三人负责庭院洒扫,修剪花圃。

她没交代还有剩余的红花藏着,是为了给同伙第二次下手的机会?

第37章

宁美人她格外谨慎

宁婉音的视线在这三个宫女身上扫过,其中有一个默不作声毫不起眼的,就是刚才眼神不太对劲的宫女。

若非宁婉音一直暗中注意着,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顺嫔娘娘明鉴,奴婢平日栽种花也不会把泥土翻这么深……真不知道花圃里藏了什么东西……”

另一个宫女跟着求饶。

顺嫔一时间六神无主。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每日赏花的花圃下面就埋着红花!

她还以为只要不踏出宫门一步就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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