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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兔老爷端了盘娇嫩玉滴的青菜叶,放在了阿川跟前。

二哥哥见了努着嘴,小鼻子嗅来嗅去,就差把想吃挂在嘴边。

阿川很识相的分了一片给他,于是二哥哥捧着青菜叶放在嘴里嚼了嚼,阿川就学着他的模样捧着青菜叶吃。

吃完的阿川一脸苦相,吐了吐舌头。

好难吃。

兔老爷见状摩挲着胡须,这娃娃不爱吃绿的?

半夜,阿川是跟二哥哥挤在一块睡得,兔子洞内浮起轻微的呼吸声,但是阿川睡不着。

她白日没吃饱,嘴里还是一股酸涩的味道。

她四肢并用悄悄爬了出来,企图能在外面找点吃的。

月色下,阿川耷拉着脑袋,在小河旁走着。

她一抬起就能看到红色的蝴蝶。

本来就是夏季,这样漂亮的东西总是很多,阿川张开手跟着它跑了几步,直到越跑越黑。

身后的影子越拉越长,阿川逐渐停下脚步,躲在灌木丛后面,探出圆圆的脑袋往外看。

这点警惕心她还是有的,更何况兔爹说,离开兔子窝外面的的东西会吃肉。

阿川透过缝隙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小手巴拉了几下猛然拍到个东西,顿时哇的一下退出老远。

她坐在地上,看见黑暗中缓缓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许是他太过高大,阿川铮的一下扭头就跑。

小腿蹬的越来越快,却怎么也跑不快,直到后领被揪起来悬在空中,阿川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被扭了个身子,正对着那人的脸,阿川急了,抱着脑袋吸忍不住吸溜鼻子,“我,我是苦的,别吃我。”

空气沉寂了半晌,阿川落入一个有点僵硬的怀抱,她的头顶住了他的下巴,就感到这个人的身子有些发颤。

阿川缩成一团,抖了抖,开始闭着眼睛祈祷,伟大的兔神保佑阿川不被吃掉。

她刚想完,自己就被放在了地上。

阿川两脚刚落地,拔腿就跑,腿还没迈出一步,又被提了回去。

那人坐在地上与她对视,阿川憋了半晌才开始真真的看他。

月色下,他的头发又黑又长,皮肤跟兔夫人的脸一样白皙,但眼睛却黑黑的,跟她一个颜色。

阿川逐渐放下心来,她不吃同类,他应该也不会吃同类。

正想着,他突然出了声,声音比兔爹的要低,显得凶巴巴的。

“你叫什么名字。”

阿川扣着手,看到他微微眯起的眼睛,一时不知该不该答。

“我猜你名里有川。”

他说。

嚯。

这个同类有点厉害。

她就叫川。

阿川咳了几声,站直身体,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睫。

“那...那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着他背靠树干,面色似是有些迟疑,竟是顿了顿,才缓缓说道:“我叫,夫君。”

“夫君?”

“嗯。”

阿川点点头,似是记住了,此时夜深了,她才发觉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吃的。

那张小脸皱了皱,准备转身走了。

“我有吃的。”

他的墨发垂落,似绸缎叠在草地上,此时不知从何弄出一块烤鱼,递给了阿川。

阿川还没尝过肉的滋味,这阵子吃的都是嫩叶,嘴里酸涩没什么味道。

在张开嘴咬住这块肉时,面上不忍乐开花,砸砸嘴又多咬了几口。

阿川刚吃完,夫君就拿出块布想往她嘴上抹,还好阿川机灵,扯去那块布昂头盯他,似是起到威慑作用。

此时这个高大的同类,气息渐渐软了下来。

“吃完擦嘴,就是拿帕子抹一抹。”

夫君这样说,阿川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还以为是什么东西。

她拿那块香香的布在脸上抹来抹去,随之还给了夫君。

“饿的话,我明日还在这。”

也就是说,她明日也能吃到鱼?

阿川点点头,觉得这个同类非常不错,虽然看起来很高很大,但是很会匿食。

阿川背着手走了几步,然后迅速的跟他道别,跑回了兔子洞。

黑夜中,万岐背靠着树干,黑发垂落在地上交叠堆了一圈一圈。

他不知道这是何处,如何在的,如何进来的,可是他看到了覃桉,在这他不曾拥有的记忆里,认识了覃桉。

就待在这吧。

一直待在这。

这一夜万岐哪也没去,他就靠着树干,凝视着月亮,等待第二夜的到来。

第二夜,阿川登登的跑了过来,她躲在树干后面,悄悄探出一个小脑袋,呼的吓了他一跳,月色落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显得有些可爱。

“你真的还坐在这。”

这时阿川有些健谈,跟万岐在覃桉的识海中看到的不同,他记得阿川初见柳三足时,胆子很小倒是十分害怕。

万岐递给她一块烤鱼,阿川低头啃了啃,又全都是吃的很饱,顺手还擦了擦嘴。

阿川吃完烤鱼,似是不太打算回去,她有点好奇夫君为何要给她吃的,于是悄悄坐在他旁边,小心的挪了挪。

片刻,阿川也没问,她想到兔爹也很好,也会给她吃的,他应该是跟兔爹是同类兔。

二人都没说话。

此时万岐见她安静下来,便勾住了她的垂下的墨发,用一截自己的撕好的细条布给慢慢扎起来,扎出一条小辫子。

他的手法笨拙,扎的松松垮垮显得很不利落,扎了许久都没有成功。

他有些懊恼,自己应该早点学的,这么漂亮的阿川,竟然被他打扮的这么随意。

他拆了又扎,丝毫没有注意到阿川专注的目光,她就那么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说道:“那个,太晚了,我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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