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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悯之心,人皆有之。”

借她之手,举手之劳。

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来说,对眼前这位老人的心,她着实猜不透,不过无碍,与她无关,只要得到她要的东西,有点秘密也没什么。

覃桉提着裙摆踏入祭坛。

漆黑的云层隆重整个祭坛,彩釉般的画面再次浮现,三位少女在花圃中嬉戏,载歌载舞的人群,地脉震碎,白虎现世,大地又归于平静。

一幕幕在她眼前闪现,直到阴鬼从地缝中爬出。

欲来欲多,站满了整个祭坛。

她的头顶被墨色笼罩,身躯被阴鬼拥簇着,在漆黑中像是一点微光,不断地被吞噬又显现。

太多了,招来太多了。

阴气直直的往她腕口钻,覃桉扬手攥住那缕气,使劲一拉,将它硬生生的从自己身体里拔出。

再径直捏碎,阴鬼死去的刹那,发出尖锐的叫唤划破夜空,镇住了在场蠢蠢欲动的魂魄。

漆黑的头颅在祭坛中涌动,覃桉扬手一道束魂锁拴住其中一只阴鬼。

“我死了,你们便永远不得超生。”

“谁再上前,就抽神魂。”

说着,她的手轻轻一拉,将阴鬼的魂魄抽出,尖锐的叫声在祭坛中震荡,一时间雅雀无声。

“从今日起,你叫一,你叫二,你叫三,以此类推。

一到十留下,其余退下。”

阴鬼们面面相觑,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我原本叫什么来着?”

“神女说你叫二。”

“我才叫二,你现在叫三。”

“我想叫七十四。”

“.....”

覃桉闭了闭眼,挥手十道法链拴住十只,其余从祭坛中退散。

一眼看去,有不少黑漆漆的脑袋从地面中探出,睁着圆润的眼睛看她。

覃桉叹了口气,一脚跺去,将它们驱散。

“想入轮回,需化执念,我能做的是散阴气,将神魂剥离,会很疼。

机会也仅有一次,失败则魂灭,你们自己选。”

阴鬼们面面相觑,低头看着自己黑黢黢的手,黑黢黢的身体,点了点头。

“我叫一,我先来。”

覃桉颔首,浓郁的灵炁链接法链缠绕住他的身躯,炁一点点蚕食它的阴气,吞噬再抵消。

当金铃不再颤动,她的灵炁被源源不断的消耗。

在它的身体变得透明时,覃桉轻轻一扯,浅白的魂魄伴着尖叫声从阴鬼的躯壳中拔出。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当神魂剥离时,尖锐的刺痛消散,法链一断,魂魄在夜色中闪着点点微光。

覃桉身形一晃,倒在石坛上,彩釉散去,夜幕悄然降临。

天樊站在石坛下,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法印在手掌闪动,金色的纹理蔓延全身,花白发丝中染上墨色,又随之归为白发。

他捏紧掌心,笑了笑。

修炼百年,只差功德圆满,很快他便能飞升了。

“她”

的魂魄站在天樊身后,红蝶显现窥探着他的身影。

“那是她的功德。”

天樊眯眼笑道:“我不阻碍你,你也别来妨碍我,神女,小心天谴。”

第38章吃味覃桉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石坛冰凉,渗入肌肤。

她揉着太阳穴口,直起身子,转眼便见一抹白色的衣角。

天樊捋过衣袖,二指点在她的眉心。

覃桉再睁眼时,脑中浮现出一抹残缺的符文。

“剩下的符文,每日会为你修补。

此法不能外传,会招来祸患。”

灵力入体,覃桉感到四肢发麻,天樊的力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四大长老若不是受约束,覃桉才不敢如此和他做交易。

她点点头,提着衣裙下了石坛。

残缺的符法在脑中浮现,跟她以往见到的都不同,文字复杂,如同那妖文一般,只见其形,无法理解。

她下了石坛,这才觉身心疲惫。

消耗灵炁就像从她身体中抽血一般,让人脑子发怵。

过了结界,白无双便站在那黑夜下,高大的树木笼罩了他整个身子,青绿的衣摆渡了层灰色。

覃桉没想到他会如此焦急,竟在这等她。

二人对视,空气莫名陷入沉寂。

在覃桉印象中,白无双没跟她提过什么要求,他们就像熟悉的陌生人。

尽管幼时一起玩乐打闹,但也仅止步于此,更多的像是同甘不共苦,秘密都往肚里咽。

许是这个要求有点奇怪,白无双也知道覃桉怕什么,此刻又问她要这种东西,更是难以开口。

他看着覃桉的装扮,便笑着随口道。

“你这身穿的像拯救苍生的圣女。”

覃桉听了这话,倒觉得坡有深意。

“你也是苍生中的一员。”

白无双蹙着眉,对她的话不可置否。

近几日,他除了帮天樊的杂活,更多的在寻找一个器皿,繁芜寨区就像个大杂烩,许多外商驻扎,在地下集市中淘得存血的容器,这才想着来寻她。

白无双也不想如此焦急,但从上次的天机阁文献中看出,灵族的血脉有治愈之能。

他自从得知覃四爷为何将她的灵脉封锁,便不可避免的动了想取血的心思,但时日无多,他的阿姐还在等他回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还是想试试。

覃桉,我应该没和你提过。

我上头有个姐姐,前几年入了天机阁,后在执行任务中出了意外,差点被制成药人。

如今在白家吊着一口气,在给你传音前,我收到父亲的信件,她身子真的不行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文献,如今,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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