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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岐感到血液在一点点流失,与她最后的牵连也在变得稀薄。

他的脑中闪过千罂粟说的那句话

“她现在很值钱。”

他要干什么!

这根本不在解蛊!

第9章金铃她现在肯定很疼,很疼。

肯定也很怕,很怕。

她肯定又在偷偷憋着哭,像第一次见她那样,哭的没有声音,哭的那么难过。

万岐感到血液在流失,那是一股难以言语的痛苦。

吧嗒

断了

方才的一瞬,犹如绷紧的弦,突然断开,他和她的仅剩的牵连……就那么…断了……

门开了…

昏暗的门内,覃桉四肢大开,双目无神的望着天。

那本来红润的脸,突然就瘪了下去,就像万岐刚遇见她那般。

瘦瘦的,小小的,像只受惊的鹿

覃四爷身姿挺拔,身着黄缎,他的掌中放着一只蛊。

是他的蛊,还活着。

“你做了什么。”

覃四爷没回答他,直接关上了房门。

他捏着蛊,出了别间,将他院内拎入了大堂。

三大掌舵坐了一排,台下还坐着长老。

覃四爷举着蛊开始宣判。

“此人以蛊诱爱女,导致爱女承受取蛊之痛,甚至差点身亡,当诛。

可有异议?”

众人开始垂眸议论,最终在覃四爷的强烈要求下,当诛。

覃四爷将蛊交给了覃温年,接着唤了几个哑奴,要将他压入钟楼,敲响警钟。

众人闻言,都觉得诧异。

警钟乃是覃家最高处,只有极大,极凶险,最之紧急的事才能敲响。

一敲长鸣,鸣千里,回荡湘山,久不息。

因为下一个蛊,有必要敲警钟吗?

万岐抬着头,冷笑道:“我看你是做贼心虚,让我当替罪羊,罢了。”

覃四爷没理他,让哑奴行事,长老们闻言有些坐不住了,刚要出声,忽的看向门外,一怔阴风刮过,气势直逼祠堂。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一女子身着绀色华服,面带傩面,手持巫杖,胸前纤腰镂花银圈,裙尾绣满异纹,正是万山大祭司。

她往前一踏,便震的大地动荡三分,覃家人在见到她时均是一愣。

为首的覃家总舵,覃远见状立刻站起,语气惊喜又诧异

“乌英,你怎么...”

话音未落,乌英手中巫杖朝地一震,竟直接压着覃远抑制不前。

她伸出手,覃温年手中蛊虫,便闪到了她手中。

她一步一步走向祠堂,直接踹了覃温年一脚。

“解开。”

覃温年被压迫的抬不起头,只得将施法解咒,他跪在地上,从未感到有如此威压。

万岐抬眼,看见乌英面色煞白,随之跪倒在地。

“母亲。”

“闭嘴。”

她手提巫杖,径直坐在了覃四爷的位置上,两手叠在腿间,勾了勾手。

祠堂倏然涌入两个头戴鬼面的娃娃,直接推开门,径直闯入别间,将覃桉抬了出来。

她捋着衣袖,探了探覃桉的鼻息,又瞧了眼覃四爷,没有言语。

只是丢下个药瓶,便起身走了。

两个娃娃搀着万岐,笑嘻嘻的跟上了她的步伐。

万岐不断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覃桉他张了张嘴,想恳求再留下几天,乌英没给他机会,直接丢了句。

“你现在谁都护不住。”

说罢,她一指点在他胸口,将蛊引了进去。

身旁闪出一黑衣男子,径直背起他离开了湘山。

覃远愣在那见人要走,赶忙叫住了她,乌英没回头,直接隔空呼了他一掌,冷声道:“覃远,管好你的儿子。”

看着乌英远去的背影,覃远恼火至极。

他们倒是离开了,覃家却炸开了锅。

覃远当着全长老的面,扬起柳鞭,直接抽了他整整十鞭,鞭鞭见血。

这柳鞭并不稀罕,覃四爷自然也有,可覃远的鞭子不同,他身为掌舵,这材质自是上等。

覃温年冒着冷汗倒在地上,至今不明所以。

他只是想要他的蛊,顺便除个人,他查过此人。

只知他被柳门剔除仙籍,断然不知他竟是大祭司之子。

他看向覃四爷,渴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谁知覃四爷并未瞧他,只是摩挲着手中药瓶,竟然抱起覃桉直接转身走了!

覃温年一把拽着了他的衣角,平日温润如玉的脸,只剩下不解与苦涩。

“四叔,你去哪?不是你取血,我取…..”

话没说完,他呆坐在地上。

他明白了,覃四爷早知道万岐是谁,取血只是幌子,药才是真的。

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他以为掌舵与长老们都知她是半灵之体,灵的血液可是大补。

那日覃四爷是故意的,他故意透露蛊虫之事,故意让下人说给他听。

覃远到底是掌舵人,在覃家有压倒性地位,他看了眼覃温年的神色,便稳住神,坐在主位。

“各长老见笑了,是我教子无方,一个破虫子都扰了各位的歇息,若无事,各位请回吧。”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皆有不悦之色。

这道行最低,排末尾的天樊长老,左看看右瞧瞧,捋着胡须说道:“不是看狼妖的金铃吗?怎么走了?”

这四位长老皆是百岁老人,平常不会露面,都在闭关,别说管理事务,人都很少能凑齐。

此话一出,覃远不疑问道:“什么金铃?”

天樊长老道:“老四说他去妖市寻了个宝贝,敲了我殿的门请我去看。”

天晖长老眉毛一拧,回道:“什么?他跟我说下代尸祖现世,寻我来商讨。”

闻言,天相长老指着他俩,怒道:“方才他说什么当诛,你们怎么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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