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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想象不出这样一副精致的贵公子皮囊下到底藏着怎样触目惊心的伤痕。

“醒了?”

注意到了周知韵的动静,黎曜合上电脑朝这边看了过来。

周知韵抿了抿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是动作缓慢地转头看向了车窗外。

车子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一轮橘黄色的太阳挂在天际处,看起来灿烂又温暖。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到底是朝阳还是落日。

“吃点东西吧,你睡了很久。”

黎曜递了一碟点心和一瓶水过来。

周知韵接过他手中的水,喝了两口。

“谢谢。”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知韵实在是饿了,拿起一块点心,送到嘴边。

巴黎面包店里的甜点大部分都很甜腻,但是这块蛋糕的味道却刚刚好,蛋糕上的奶油和水果吃起来口感很好,绵软细腻。

这美好的味道让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

“我们真的逃出来了吗?”

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真的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她濒死之际做的一个美梦。

见周知韵这副模样,黎曜眉头微皱,心中微微酸涩,自责和歉疚都有。

“知韵,对不起,让你度过了一个很可怕的夜晚。”

他半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抬头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得不像样子: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周知韵低头看着面前的那张脸。

黎曜滚烫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

离得近了,周知韵能看到他脸上的伤痕,虽然经过精心的处理,但还是能看见一些淡淡的印记。

直到这一刻,周知韵仿佛才有了实感——

她和黎曜是真的逃出来了。

他们真的从那艘邮轮上逃了出来。

周知韵盯着黎曜的脸,眼眶突然有些微微发酸。

“我们真的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她原本是打算笑的,可是一开口,声音里竟然全是哭腔。

黎曜抬手擦去周知韵脸颊上滚烫的眼泪,可是她的眼泪却像是怎么也擦不完似的。

他只好放弃了帮她擦眼泪,转而捧着她的脸,半真半假地哄着:

“哭起来也这么漂亮,还是不劝你了,让我多看两眼吧。”

周知韵被这句话逗笑了,她吸了吸鼻子,抬手去擦脸上的眼泪。

黎曜按住周知韵的手,没有任何预兆的,他凑了上来,轻轻地啄吻着她的脸颊。

周知韵的身体一僵,往后仰了仰,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她有点不适应黎曜突然的亲近。

“放开我。

她小声抗议。

“不要。”

黎曜的回答几乎有些孩子气,他咬住她的唇,轻一下重一下地吻着。

周知韵的心跳得飞快。

“我们和好吧。”

黎曜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仰头盯着她的脸,道:

“知韵,我真的很想你。”

他几乎是单膝跪在她面前,语气恳求,神情甚至算得上虔诚。

周知韵抿了抿唇,眼神颤了颤,没有立刻回答。

黎曜也没急着催周知韵给出一个回答,他捧着她的脸,继续吻着。

车子开得很平稳,车窗外的风景流水一样划过。

或许是因为刚才哭过笑过,周知韵发泄完了情绪,胸膛中的那颗心莫名地在某一瞬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像是被放到了真空包装里,隔着一层透明的塑胶纸,她的灵魂仿佛抽离了自己的身体从上至下地俯视着面前动情热吻的两个年轻肉.体。

以往两人都是越吻越情动,可是现在他们吻得越深,周知韵却越是觉得清醒。

死里逃生的复杂情绪像是潮水般褪去。

她想起来一天之前,两人在医院的停车场内,平静又残忍地说着刺痛对方的话。

已经见识过彼此竖起来的尖刺,现在又怎么能毫无隔阂地继续相拥呢?

虽然两人刚刚一起经历过生死,但是回到原点,那些问题还是在那里,并不会因为两人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的生死瞬间而消失不见。

此刻的这个吻实在有些不合时宜的尴尬。

似乎感受到了周知韵突然冷下去的情绪,黎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放开了她,用疑惑的眼神询问她。

周知韵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两人在车内晦*暗的光线中对视着。

不用言说。

黎曜已经明白。

他眼中那些躁动的情绪慢慢恢复平静。

蛋糕的香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但车内的气氛却并不似这蛋糕一样甜蜜。

黎曜看着周知韵的脸,有些无奈地用拇指摩挲了两下她的唇。

周知韵偏过头,躲避他的触摸,开口转移了话题,问:

“昨晚绑架我们的那些人被抓起来了吗?”

可是话一出口她又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有些愚蠢,这些豪门之间的黑暗争斗怎么可能会把警方牵扯进来呢?

果然——

“那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黎曜似乎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轻飘飘地一句话带过了。

周知韵抬眼去看他。

她因为他们黎家和白家之间的这些烂糟事情差点丢了命,他现在竟然让她“不用操心”

然而她终究没有说什么,伸手又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上面的草莓。

“你当时说的那件‘不得不办’的事情,是指……杀了白文澜吗?”

有些事情,明知可能没有答案,周知韵还是想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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