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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衡看了几个公告栏,在最后一栋楼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同时,也在同一个公告栏上,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

君灼。

他的噩梦。

他以为来到这个学校,就可以摆脱掉君灼。

没想到还是遇见。

只希望君灼不要和他在一个班级。

“咋了?”

长艳嘴里又咬了一根烟。

长衡回神,被烟雾呛得掉眼泪:“没、没事,我们先去宿舍吧,先把宿舍收拾了。”

周围的家提出不满的声音:“谁啊,那么没素质,在学校里抽烟。”

“知不知道这是孩子们学习的地方。”

长艳想骂人,但是一想到这是儿子的学校,都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她在这儿抽烟确实会有不好的影响,只好掐了烟,双手合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了这是学校……”

去宿舍的路上,正好碰见班级发书,长艳走过去,忍不住好奇:“同学,哪本是生物书啊?”

同学都没开口,一阵风吹过,四周泛起阵阵墨香,书页被吹的哗啦哗啦作响,最后停留在一张印有黑漆漆的插画书页上。

“喏,那本被风吹开的就是。”

“那是肺吗?”

“好像是。”

黑的。

比她的烟熏眼影还黑。

长艳点了一根烟压压惊,并发誓,抽完这一根就不抽了。

这一届收的人少,原本定的六人寝变成了四人寝,甚至还有两人寝的。

跟同学一块儿住,当然是人越少越好。

长衡是这样么想的,也希望自己能被分到两人寝。

在名单上看见名字的那一刻。

长衡是开心的,老天终于顺他的意一次了。

但下一秒,他的天塌了。

“哟,这不是小贱货吗?”

是君灼的声音。

长衡捏紧拳头,身体却还是忍不住抖。

他告诉自己别抖,别抖了。

别抖了。

身体却不听他使唤,抖得越来越厉害。

视线都在颤抖中模糊。

第122章无法救赎的过去

风吹过大堂,花叶颤抖。

内心深处带来的害怕让背后泛起阵阵冷汗,四肢缩在一起,长衡也分不清这是不是那个寒意刺骨的冬天。

初二那年。

班上转来个穿着精致,长相帅气的男生,高高瘦瘦,非常有礼貌,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是女同学们口中的校草。

当时,长衡是这么想的。

若是知道,后来这个人成了他怎么也摆脱不了的噩梦,他一定不会多看他一眼。

长衡学习好,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君灼一进班级,他就注意到了。

抬头看了君灼一眼,君灼的眼睛很黑很深,眼底又泛着无尽冷意,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君灼轻飘飘扫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长衡从君灼眼里读到了名为“厌恶”

的情感。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长衡更加确定了,君灼对他就是有很大的恶意。

班里的位置都坐满了,只剩下角落还能安放一张桌子。

老师把君灼安排在那里,还说等月考完,按照成绩再重新排座。

长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下意识觉得这样高傲的人不会同意坐在那样偏僻的角落,瞟了君灼一眼,看君灼的反应。

君灼的目光穿过老师的胳膊缝隙直抵他眼中,那是带着挑衅而又不屑的目光。

有那么一瞬间,巨大的气场让他非常惶恐,低下头不敢再与君灼对视。

但也如他想的那样,君灼拒绝了老师的安排,还说凭自己的成绩想坐哪里都可以,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考试。

老师看过他历来的成绩,确实优异,一时间不好说什么。

嘭一声,长衡吓得手一抖,笔从手中滚落。

捡完笔后,视线中多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君灼把书包扔在长衡旁边,居高临下看着长衡的同桌,嚣张的像一个抢夺者:“我要坐这儿。”

间隙,还用余光看了一眼长衡的反应。

长衡看向老师。

老师推了推眼镜,两个都是好学生,一时间特别为难:“这……”

君灼笑了一下:“算了,我不坐这里了,省得让老师为难。”

被君灼这么一说,老师更加下不来台了,脸上的表情几乎僵住。

面对这么嚣张的学生,正常的老师早该立威了。

但这个不行,因为校长叮嘱要特别关照这个孩子。

书包被君灼单手拎走的那一刻,像是压在胸口上的大石头被搬走,长衡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就听见少年刻意压低的声音:“胆小鬼。”

“……”

抬头的那一瞬间,少年已经背着书包走到后面,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长衡回神,任课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准备讲课了。

他也拿出课本听课,一切都很正常。

快下课时,长衡整理笔记,后脑勺传来轻微疼痛,好像被人砸了一下。

一开始他没当回事,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神经了。

直到脚边堆积越来越多的粉笔头。

他才确定就是有人在用粉笔头砸他。

他扭头,对上罪魁祸首得意的目光:你能拿我怎么办?

长衡攥紧了拳头,隐忍不发。

他的性格逆来顺受,总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就算了。

没想到,这一忍,换来施暴者的更加得寸进尺。

住宿生在学校食堂吃饭,长衡拿着饭卡,排在队伍后面,等着打饭,眼看还差一个人就要排到自己了,面前挤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个接着一个,很快,他就被挤到最后面,成了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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