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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不会睡中午觉的顾建安,在重新把炕上搭好帘子,又给媳妇把包袱放好后,也躺在炕上睡了一觉。
大概是现在的松散日子过一段时间习惯,顾建安竟然又梦到在天上飞。
一觉醒来后,出了一头的汗。
他都觉着有点像真的了,但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双腿,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碰到媳妇,还有媳妇那会让一切变好的手,他现在很有可能就已经躺在炕上,再也起不来了。
当顾建安正在收拾院子的时候,听到一阵脚步声。
转过头,就看到了是钟表。
今天外面天是够热的,钟表头上都是汗,而且就像不怕热一样,小跑着来了。
“胡……”
顾建安看她迟疑的脸色,就知道对方并没记着自己的名字。
“我姓顾,顾建安。”
“哦,顾同志。”
钟表自觉地坐在了凳子上,看到桌子上有一缸子水,一点没客气地端起来就喝。
喝完后,还意犹未尽地咂巴着嘴。
“哎,你家的这个水可真甜呀。”
要不是知道她是无意中找来的,而且是真有事儿,顾建安还有点怀疑她是林秀荷那个女人撺掇来的。
“你来什么事儿?”
“是有事的。”
钟表把水缸子放下后,看到院子外面并没有人,这才放心啊。
“我、我其实是发现有人拐卖妇女,哦,大闺女。”
顾建安能看出来,钟表这人典型的村里的妇女,没有坏心眼,但也不能说和善。
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有一定立场的。
“你说吧。”
顾建安冲她点点头。
“最好说清楚点,也最好不是你手上沾的事儿。”
“肯定不是呀。”
钟表直接就急了,用力摇一摇头。
“这事我都不敢跟我男人说。”
“你不是说我有事可以找你么,我琢磨着也没人能听了,就找你来了。”
“我最近发现,我们村有人拐卖妇女。”
钟表把这事儿说出来,一是想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二来,以后这事儿被更多人知道时,她完全可以推脱与自己无关。
所以顾坚对他的性格的判断非常准确,自私又有一点常识的。
“我觉得这事儿啊,真不是一般人能掺和的。”
钟表来找顾建安,也确实存着把自己完全摘干净的意思。
当然,她确实是干净的。
可她深知人言可畏的可怕,很担心现在的事儿,把自己装进去。
那些流言就会跟风一样,要是传到她婆婆耳里,那他有可能就会被离婚回家的。
她现在啊,是最不想回娘家的。
“我们村女人少,打小我妈就说让我少出门。”
钟表现在又有耐性,事情讲明白。
“原来我们村的老男人多,缺女人,我妈怕我出事。”
“可我最近发现,我妈跟他们走的很近。”
一说到这,钟表的表情就变得很沉重。
“我妈上次说要给我弟找个大学生,可我是刚知道,她是花钱买来的。”
“而帮她搭桥接线的,就是村里那些看着不好惹的老男人,有好几个。”
钟表这时候,却突然又向院子外头瞅了一眼。
“我是无意中听我妈跟那几个人说话的,好像花钱买的那个女人不见了。”
“我妈觉得吃大亏了,想要他们再给弄一个。”
“可我却听到一句最可怕的,我这两天没睡着。”
“我妈说,见过他们把不听话的人推进猪圈里被猪吃了。”
骚扰
第63章
顾建安是听明白了,大概是钟婆子亲眼见过那些事。
有外来的女人不听话,就被那些人害了。
这些都是血债。
“你去乡里公安找曹兵,这事,除了我与他之外,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更多的细节,顾建安并没有问,而是给钟表指明了一条路。
“你既然愿意维护正义,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那就要明白保密的重要。”
顾建安还给她戴了个高帽子。
“但最近是两年以后,政府机关一定会对你的行为做表彰的。”
“文明先进个人,是普通老百姓学习的榜样。”
“哎,我知道的。”
钟表晃悠悠地站起来,心里虽然高兴的,可忐忑的心情更是多一些。
因为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挺可怕的。
想也没想到顾建安的脸突然阴沉下来,甚至冷得跟块冰一样。
让她恨不得马上消失。
这时候钟表有种感觉,林秀荷把这个男人推出去,自以为是甩了个包袱,更像是丢了一颗大瓜。
人生的境遇真的是很难讲。
谁能想到,那个摆子到现在一天比一天活得好。
而且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摆子虽然当了后妈却是整个河边村最受宠的媳妇儿呢?
都这时候了,钟表还能有闲心八卦一下,看到胡美仁打着哈欠从屋里晃出来时,立即就撇了撇嘴。
“真够懒的。”
可迎着顾建安冰冷的目光时,转身直接就跑了。
不过她还不蠢,走几步路又说道,
“那个,我只是路过买块豆腐哈。”
顾建安拿了块豆腐给她,也没收钱,但态度比刚才强硬的多。
“现在的下河村,不是个好地方。”
“哎,哎,是。
我这段时间也不会回来了。”
钟表用眼睛扫了一眼懒懒散散的胡美仁,知道这位是刚睡完觉。
心里不禁一阵咋舌,现在太阳都要落了,这位才睡醒。
“那个啥啊,林秀荷其实比我知道的还多,我要不要跟那位曹公安说呢?”
“当然得说啦。”
胡美仁这时候也凑了过来,她没想到睡一觉起来还有这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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