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偏遇到她,很多事都背离了他的计算。

比如。

茶水间里,她笑得那么明媚。

纸玫瑰?

呵。

小孩子才玩的把戏。

她竟然笑得那么开心。

落在他身上的阴影越来越多。

他揉搓的力道越来越重。

温白然哭出来,求他停下。

她说宋叙,你别这样,我好难受。

温白然着实身上有种别样的魅力,不,是魔力。

时而柔软,时而坚韧。

时而纯洁,时而娇媚。

她带着哭腔的嗓音可怜得让人心都跟着碎,眼却直勾勾盯着他,仿佛是在邀请。

他渐渐感觉到某些掌握在他手里的,跑去了她那。

千丝万缕的,缠紧他。

“别怕。”

“我不会伤你。”

他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微妙里。

脸上痴迷到极致的狂热令这句话没有任何可信度。

温白然瑟缩了一下。

下一刻,他伏下来。

大提琴般醇厚的嗓音在这深秋的夜里如同恶魔的低语。

“但你确实该吃点苦头了。”

“Vivi。”

他又这样叫她。

仿佛他们之间某种特殊的暗语。

他把她含在舌尖,发音深情到缱绻。

落下一个吻当安慰。

为接下来的整夜赎罪。

温白然颤抖着在他颈项里啜泣。

他轻轻揉她头发,说:

“我不会比较,但你可以告诉我,谁,”

“更让你快乐。”

……

男人的好胜心是个非常奇怪的东西。

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甚至不管对方是否存在要比较的心理。

他们都固执地要分个高低。

温白然之前从未与宋叙提过周凛的任何事。

不是忌讳,也不是担心,只是纯粹地没有和人分享这些事的欲望。

宋叙自然也没问过。

她以为这是他们的默契,不问对方的前尘往事,只享受每一个暧昧的夜晚。

但直到今天,她才发觉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宋叙的不问是建立在他已然洞悉她所有想法的前提下。

中场间隙里,他对她说,我从不担心你会接受丁本宣。

温白然脑子一片浆糊,下意识问为什么。

他答:“因为他和周凛很像。”

她猛然一顿。

年轻而热烈的灵魂,朝气蓬勃的眼睛里装满了炽烈。

她淡然的心湖只在这种激昂的温度下沸腾。

但很可惜。

上一次沸腾,她烫伤了自己。

“你不像你表现得那么平静,你的自私藏在湖底。”

“Vivi,你得承认在这一点上,我们两个很像。”

骄傲,清高,自尊心膨胀到抗拒一切让自己受伤的可能。

单纯的校园恋爱之所以美好,是两个人都不知道未来会变成这种不可逆转的丑陋模样。

她用自己的方式捍卫过、坚持过,最后选择退出。

体面对她来说不是一种装饰,而是必须。

小丁是不错。

他未经世事的一览无遗可以规避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以她现在的心智和手段,应对起来也会很轻松。

只是可惜。

她的心很小。

周凛或者现在已经不存在于她的生活,但永远,她永远会把伤她最深的人记到最久。

久到那片地方被另一个人踏平。

而不是重蹈覆辙地把他的痕迹再描一遍。

温白然听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为什么她从不觉得丁本宣和宋叙相像。

除了五官,他们的智商、思维方式、气质,这些都相去甚远。

那些人觉得他们像,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周凛。

二十岁的周凛。

她最爱他时的模样。

偶尔重现在二十三岁的丁本宣身上。

她心里一直有很多后悔。

后悔她在最初的时候就应该选择不要开始。

就像她现在拒绝丁本宣这样。

这想法或许对他来说不太公平,所以她又默许他的接近。

她觉得自己很卑鄙。

所有人都被她沉静无暇的外表欺骗,除了宋叙。

他们在不断的交合里进出对方的身体和心灵。

翻阅,检视,

把一切都摊开在月光下。

看得见。

看不清。

一念之间,互相握住彼此的把柄。

这阴暗的链接无形中让两个人靠得愈发紧密。

他从她只言片语里得出的信息,足够他为她拼凑出一个几乎完整的过往。

宋叙敏锐的洞悉让她敬畏,也让她不安。

他和李渊一样,都有能将人变得透明的能力。

可李渊是哥哥,是朋友。

看透就看透。

宋叙怎么办?

她不想,也不能让自己毫无保留地站在他面前。

赤裸的感受容易失去平衡,她随时会摔倒。

于是她死死抓住他的漏洞。

“你既然都知道,还这么卖力地做什么?”

温白然说。

她永远能在第一时间冷静下来的理智是另一个迷人的地方。

宋叙动情地吻她的眼睛、鼻子、耳朵。

“做爱”

“做到爱。”

你爱我。

或者,

我爱你。

温白然差点迷失在他的迷魂阵里,难耐地用脚尖抵住他的大腿,不许他再靠近,“...答非所问了宋总。”

她轻笑。

她能在他的气息里分辨笃定或怀疑。

只要她知道他现在还不能完全地握住她就够了。

没有谁愿意做那个永恒停留在被动位的人。

武器藏不住杀意。

伤害对方再疗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