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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洄猝不及防被他抓住,惊恐道:“放开我!”
燕洄双脚蹬着床面,拼命与他对抗,却如蜉蝣撼树,依然被他一点点拉近。
所幸对方扯她过去后,并未再有其他举动,似乎一直在端详着她的伤处,没有敌意。
燕洄狼狈地揪着床幔,努力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惊怒交加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可否让我死个明白。”
熨烫的掌心忽然松动,放她抽身离去。
燕洄后缩到被褥里,防备对方再有意外之举。
一声短促的笑自头顶传来。
听声音应是年纪不大,或许是个可以打交道的年轻人。
燕洄想了想,怯怯地问道:“好吧,如果我方才的问题涉及私密,那我换一个可好?”
意料之中的没得到回应。
燕洄咬了咬唇,继续道:“与我同乘的青年他现在何处?他对于我来说十分重要,还请告诉我,他是否安好。”
对方的气息似有波动,燕洄猜想他应是在迟疑,便接着道:“他对我的事一无所知,完全是个局外人,还请不要伤害他,若你们想要钱财的话,我在一处钱庄里存着不少的金银财宝,都可以给你们,千万不要伤了他……”
对方忽然动了动身体,燕洄神色紧绷,等待他的回应。
下一瞬,他竟是转身走远了。
燕洄连忙唤他,他却没有停顿,径直出去后,们再次紧闭,落锁。
屋内重新陷入沉寂,燕洄颓丧地呼了一口气,抱膝坐回原处,昏昏欲睡。
不多时,门重新开启。
这次进来的又变了一个人,嗓音稚嫩,说话畏畏缩缩的,应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燕姑娘,请用饭。”
“你知道我的姓名?”
燕洄急切之下,忘了自己此时行动不便,不甚从床上跌落,摔在冷硬的脚踏上。
小丫鬟吓得惊呼一声,慌张地扶起她,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她身上是否有外伤,待发觉她安然无恙后,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才将她慢慢搀扶到桌边。
“我叫莺儿,您不必再问我多余的问题,我是不会答的。”
她恭恭敬敬地解释着,只是依然不肯为她解答疑问。
“莺儿……莺儿……”
燕洄在齿间反复念了这个名字,忽然想起自己曾在太守府时,与自己交好的丫鬟就叫这个名字,心中对她生出三分好感。
莺儿捧起她的手,为她上了一层药膏,又悉心裹好棉布,这才执起汤匙要喂她吃饭。
燕洄谢绝了对方的帮助,自己尝试着吃了些清粥小菜,就在落下汤匙后,莺儿又捧了一杯水凑到她近前,“燕姑娘半日都没有饮水,嘴唇干得起皮了。”
燕洄因她的名字存了些信任,便接了过来直接饮下。
杯中清凉的液体才一入口,燕洄立即尝出这不是清水,隐隐带着腥甜气,还有些酒的辛辣。
莺儿见她顿住,明白她已尝出味道不对,低声道歉了一句,随即高声唤来另一位丫鬟。
两人合力按住燕洄,强行掰着她的嘴,将杯中剩余的药液灌了进去。
喉咙内瞬时激起火烧般的灼痛。
燕洄趴在桌面上剧烈咳嗽,却抵不住这药效力极快,她刚扭头想质问对方给自己喝了什么,却突然发现,她无法发声了。
除了一些单调没有意义的音节,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第63章第63章
药既生效,木已成舟。
饶是燕洄极力逼着自己吐出t些零星的酸水,却也回天无力。
两名丫鬟完成了任务,便顺着燕洄推搡的力道,纷纷撤开手。
那年轻和善的丫鬟莺儿,却也只是博取她信任的诱饵。
燕洄满腔怒火,本能地想张口痛斥她们,但从喉咙里挤出的却是含混无章的音调,呕哑难听。
两名丫鬟动也不动地杵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她本就被剥夺了视物的权利,与盲人无异,此时居然又被强行灌下汤药,虽能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无助与绝望的滋生下,燕洄将怒火发泄在自己能碰触的所有东西上。
燕洄蓦地站起身。
腰抵住桌案,她就双手抬着桌面将其掀翻。
膝盖撞到凳子,她就将其一脚踢开。
满地食物残渣和瓷器碎片硌了脚,她就用足尖使劲碾压它们。
直到燕洄力气用尽,平静而麻木地抱膝坐在墙角。
两名丫鬟见她已接受了现实,这才从门后走出,轻手轻脚地收拾满地狼藉。
等两人将房间恢复了原样,缺少的用具皆已补齐,这才出了屋子,轻轻阖上门。
清脆的落锁声响唤醒燕洄。
她用袖子擦去爬到下颌的泪水,扶墙站起,凭着记忆摸到被钉死的窗柩。
她将脸颊贴到木条的空隙处,一丝凉风掠过,抚慰了她烦躁不安的情绪。
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让燕洄判断夜晚已悄然降临。
燕洄为了保存体力,摸索着回到床上,和衣而卧。
在似睡非醒中辗转反侧,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惊得她坐起,唯恐有人破门而入,再强迫她饮下汤药。
待屋内温度渐渐回暖,燕洄缓慢走到窗边,将指尖探到缝隙中,努力感受着熹微天光渡来的一丝暖意。
她用藏起来的碎瓷片在墙面上划了一道,以此标记天数,免得自己在无尽的时间流逝中心智崩溃。
无法视物后,她的其他感官则变得更为敏感。
门忽然开启发出的“吱呀”
声,足以让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后,两名仆妇接近了她,粗声粗气地让她老实听话,然后毫不客气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将她强行拖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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