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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金海看到言赫行脸上的垂头丧气,知道他心情不好,便温声道,“去吧!”

待言赫行关上房门,成金海脸上露出了笑。

“金海,你笑什么?”

何悠然看过去。

“咳!”

成金海清了一下嗓子,压低声音道,“虽然不厚道,但想到儿子能改回本姓名,我忍不住高兴。”

何悠然不觉得值得高兴,脸上还是露出笑,问出最关心的事情,“言希不会真不管耀临了吧?”

成金海摇头,“肯定不会,那是她唯一的儿子!”

何悠然点头。

想来也是。

姓名改不改都行,言希不要真不管言赫行就行。

家里如今也就表面鲜,底蕴可是半点都没有。

房子是租的,收入不稳定,存款有限,日子都要算着过。

看着气质儒雅的丈夫,何悠然摇头。

这人也就看着好,实际也就那样。

当年,她怀孕辍学,而丈夫因学业连连不及格被劝退。

他们一起回国前往香港,凭着海龟的身份,丈夫轻松谋了大学老师一职,平日给报社投稿。

一家三口过得很是宽裕。

然而没想到,学校新来的主任居然是他们在Y国的校友,丈夫因学业不及格被劝退的事情被暴露。

丈夫被辞退,名声坏了,投稿多被退回。

在香港活不下去,衡量后才返回上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丈夫不敢打着Y国留学生的幌子去应聘老师,只有稿费这门收入。

凭心来讲,丈夫的文笔还行,但也仅是还行。

以前有Y国留学生兼大学老师身份的加持,过稿率高,稿费可观。

如今没了身份的加持,过稿率平平,收入低了很多。

现在的收入都不够一家三口吃用,还得动用存款。

要是多了言赫行,日子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她懊悔当初的选择。

她就该好好学习,拿到毕业证书。

如此一来,她最起码也能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老师,如言希一般。

再不济,她也不该成了全职的家庭主妇。

她悔了!

……

时间在言赫行的等待中,过的尤为漫长。

过了好久好久,晚四点的钟声才响起。

言赫行匆匆忙忙就往言公馆去。

他也不敲门,就站门前等待。

手腕上的表已经先后滑过五点和六点。

这个点,母亲应当回来的了。

言赫行扭头敲响了门。

见到开门的冯妈,就问,“我娘在家了吗?”

“今日太太要给陈先生挑贺礼,没那么快回来。”

冯妈道。

“陈先贺吗?”

“是的!”

冯妈点头。

“他有什么喜事吗?”

“陈先生要举办就职庆祝宴!

具体什么职务我就不清楚了。”

冯妈答。

言赫行挥了挥手,“你忙吧,我在这里等娘回来。”

冯妈点点头,关上门。

华灯初上,才看到言希提着包装精美的礼品回来。

“娘!”

言赫行迎上前。

“成耀临,你好歹是大学生,不要这么没皮没脸行不行?”

言希丝毫不给脸。

“娘!”

言赫行呆呆的看着言希,那张冷脸,毫无感情的双眼,是那么的陌生。

“母子情已绝,以后可以当没看到我,要打招呼就称言女士吧!”

言希说着,就迈步越过言赫行。

“娘!”

言赫行抓住了言希的手臂,那声娘里全是哀求。

言希半点都不动容,用力一甩,把言赫行甩飞出去。

“断绝母子关系我是认真的,言赫行这姓这名我收回,记得以后不可以用言赫行这名字。”

“成耀临,不要纠缠,这只会让我看不起。”

说着走到门前,按下门铃。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言赫行,只能看着门被关上。

母亲,真的不要我了吗?

这一刻,言赫行害怕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言赫行才爬起来,失魂落魄的回成公馆。

屋里的言希,从冯妈口中得知成耀临早上来过,还被告知有好几个来电。

不用猜,肯定是询问那则声明。

言希用过饭,才一一回电,告知事情缘由,之后接受大家或劝解或安慰的一通说。

放下电话,时间已来到晚9点。

……

要参宴,言希提前从学校回来,吃了个五分饱的晚餐,一阵捯饬,赶在7点出门。

坐黄包车来到和平酒店。

把贺礼递给迎宾者,就迈步走进宴会厅。

华丽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着光鲜的人手举酒杯三三两两聚一起说话,或在舞池双双共舞。

“言太太!”

装扮富贵的卫太太和李太太朝言希走来。

“卫太太!

李太太!”

言希笑应,这两女人是原身的熟人,虽然私交甚少,但宴会常碰面。

急性子的李太太,直接问话,“你真的要和你儿子恩断义绝?”

言希点头:“比珍珠还真!”

“你真舍得?”

“不孝的东西,留来何用。”

言希肯定。

卫太太和李太太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当众骂不孝的东西,可见言希对儿子的失望。

看来,这言希来真的。

周围侧耳听的女人们,虽然愕然于言希的决断,但也能共情一二。

独自养大的儿子跑去亲近抛弃她的男人,还和那男人后娶的妻女和睦相处,谁能不心寒?

而男人们都皱眉了,不赞成的看着言希。

“言太太,儿子亲近父亲可没错!”

一男人忍不住道。

言希看向那男人,“我没拦!”

“你这何止是拦?你这是逼他。”

那男人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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