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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老舵主同黑水寨主交过手。”

主座上的舵主曾海天沉声道,“那人一手斩.马刀,号称关中马战第一,你我都不是对手。”

“必定是什么江湖大侠隐姓埋名去了山里!”

暴脾气的二帮主赵不群击掌,“不然什么人能杀得了黑水寨主?”

“很不巧。”

忽然有人很轻地笑了一声。

“还真不是什么江湖大侠。”

南乞帮众循声回头看过去。

小巷尽头,一个少年牵一匹乌骓马,穿一袭深红大袖袍,怀中抱着个昏睡的女孩,微微笑着,踩着霞光走来。

“是我杀的。”

他偏了下头,微笑道。

“怎么又是你!”

阮无极大怒,提着铁鞭就站起来,“上回的账尚未找你清算,你竟敢自己找上门来!”

南乞舵主挥了下手,示意他先别急。

“凭什么证明人是你杀的?”

他沉声发问。

“凭这个。”

少年轻轻扬手,随意把一枚印章抛出。

南乞舵主一张手,接住那枚印章,定睛查看。

......那是黑水寨主的私印。

江湖人士都知道,这枚私印他从不离身。

假如有一天被人拿走了,那个拿走私印的人就是杀死他的人。

“我听闻南乞上任老舵主的独子死于黑水寨主之手。”

少年缓缓地说,“他复仇未遂,郁郁而终,临死前曾当众立誓,杀死黑水寨主之人可以接替南乞舵主之位。”

他轻抚着乌骓马背,歪头看过来,“我既然杀了黑水寨主,南乞舵主是否该当让位于我?”

“你怎么敢!”

暴脾气的赵不群抄着巨锤就站起来。

南乞舵主曾海天再次挥了下手,止住了手下的动作。

“那都是许多年以前的事了。”

他缓慢地说,“如今我才是现任舵主,那个誓言早已失效。”

“是么。”

少年似乎有些惋惜,“真可惜。”

他轻轻拍着身边乌骓马的头,仿佛并未察觉,四周已经被手持兵刃的南乞帮众包围了。

“黑水寨主的私印既然已经握在我手里,”

舵主曾海天低低地说,“江湖上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杀了他......”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只要你死了!”

话音未落,刀剑出鞘声如裂帛,南乞帮众同时扑了上来!

而站在中间的少年只是轻轻捂住了怀里女孩的耳朵。

“嘘。”

他轻声说,“别吵醒她。”

下一刻,他足尖一点,在半空中旋身而起!

深红色的衣袂翻涌着掠过,少年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在人群之中穿梭,一只手抱着昏睡的女孩,一只手抓着一柄薄而锋利的刀。

几个来回折返之后,冲上来的丐帮帮众颈间猝然亮起一线鲜红,一个接一个捂着被割开的喉咙重重坠地。

少年提着刀轻巧落地,抬起眸,微微笑。

“剩下的一起上来吧。”

他歪着头,“我嫌麻烦,一口气杀掉好了。”

二帮主赵不群暴喝一声,提起巨锤就要冲出来,而大帮主阮无极和三帮主张云山也挥起武器,准备攻上去。

这时,喷涌的鲜血如一阵狂风扑来!

被泼溅的鲜血洒了一身,几个南乞帮主同时愣了一下,回过头,却发现舵主曾海天被人当胸贯穿了心脏,踉跄了几步,沉重地倒在地上。

他死不瞑目,仰头瞪着天空。

一个紫袍男人从他的胸口拔出一把砍刀,单膝半跪在地上,沾着血的双手捧上那枚沉甸甸的私印,奉到那个提着刀的少年面前。

“既然是这位大人杀死了黑水寨主,”

男人用嘶哑的嗓音恭敬地说,“就合该接任南乞舵主之位。”

“段天德!”

阮无极高喝,“你一个带刀侍卫,怎敢背叛舵主大人!”

少年却似乎觉得有趣,提着刀走到男人的面前,低下头:“你叫什么名字?”

“段天德。”

男人哑声回答。

“我记得你。”

少年注视着跪地的男人。

下一瞬间,他的声线倏地冷冽。

“不久前那场江湖械斗里,”

少年淡淡地说,“是你射了我致命一箭。”

“是我。”

段天德沙哑地回答,“各为其主,各行其是。

当时我可以为了舵主杀死大人,如今也可以为了大人杀死舵主。”

少年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忽而轻轻地笑了。

“很好。”

他伸出手,却不接那枚印,而是从男人手里抽走了他的刀,以刀背拍打一下他的脊背。

“我懒得做这个南乞舵主。”

少年轻笑一声,经过他,衣袂掠起微凉的风。

“从今日起,”

他一字一句,声线平静,“段天德就是新任舵主。”

“而我是你们的新主人。”

立在人群之中,少年抬起刀,眼神冷漠。

“跟我的人,留下来。”

“不跟我的人,”

他微笑,“现在可以去死了。”

一阵凉风呼呼地穿堂而过。

手持兵刃的丐帮帮众们微微打了个哆嗦,而南乞的几个帮主沉默着交换了眼神。

“至于我的名字——”

少年顿了一下,轻声开口。

“‘白头老翁’。”

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孩恰在此刻茫然地睁开眼。

冰冷的系统音在脑海里同时响起——

【恭喜宿主——】

【找到反派“白头老翁”

。

】

第18章红嫁衣(一)

自从那一日下山之后,整整三天三夜,云渺一直在昏昏沉沉地发着烧。

当时她在昏厥过去之前,朦朦胧胧听见什么人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周围的声音太噪杂,她还没听清楚,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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