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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曾跟娘娘说过他有疼痛之感?”

苏棠摇头,“那倒没有。”

“如此该是没有娘娘所说的问题,不过除去调养,娘娘还需多关注皇上的心绪才是。”

这种事楚禾也不好明说,但德妃既然问了,她自然有责任告诉她,阴阳调和,并非只靠药物,心境也很重要。

苏棠闻言醍醐灌顶,难不成萧景榕还有什么创伤应激综合征?

倒也有点道理。

楚禾不愧是被现代人创造出来的人物,研究领域都上升到心理层面了。

“本宫明白了,有劳楚姑娘将方子写下来。”

楚禾写完方子,苏棠接过看了看。

似乎从古至今大夫写的字都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勉强认出几样滋补的看着像食材的东西,也不太懂。

几日后苏棠把方子当着萧景榕的面让何长意过目,检查有无问题。

何长意看着看着头越来越低,差点把眼睛杵在纸上。

苏棠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近视度数加深了。

片刻后他轻咳一声,“禀皇上,这的确是……养生良方。”

萧景榕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见苏棠兴致勃勃地将方子收好,他并未扫她的兴,转头回了太极宫才传来何长意一问。

何长意的回答让萧景榕顿时有些挂不住脸。

他故作淡然地将何长意挥退下去。

内心早已万马奔腾。

第219章奇妙的误会

平日她一番不堪弄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她之所以老觉得困,是因为没觉得舒爽?

若说以前她小打小闹送点药膳来,他自然不当回事。

但上回二人才说到年轻面首一事,这会子她竟然还专门找了大夫给他开方子。

难不成……

萧景榕为这事儿踌躇了三个晚上,翻来覆去没想明白。

便是当初兵临城下他也从未有过这般怀疑自己的时候。

忆起打仗那阵子,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将士闲时围坐在篝火旁讲的那些荤话。

诸如一回一个时辰此类的。

他似乎的确……做不到。

萧景榕思来想去觉得光自己琢磨也不是办法。

兴许苏氏并非有此意。

不过他也不是讳疾忌医的人,倘若苏氏真觉得不满,他自然也是要想办法的。

萧景榕打定主意,当晚便到乾祥宫问个明白。

只是话到嘴边,实在难以启齿。

“那方子……你是何意?”

苏棠在宽袖底下搅着手指,她总也不能明说她预知他未来会病入膏肓吧?

这不是平添烦恼吗?

“有些东西年轻时不注意着,上了年纪再想找补就迟了,臣妾也是为皇上龙体着想。”

萧景榕心口一紧,“你觉得朕的身子不如从前?”

苏棠怕他不肯吃药,想了想直言劝道:“当初皇上还是世子时身上便连中数刀,伤了脏器。

皇上自己或许不觉有恙,但内里必定是有所亏损的。

上回楚姑娘妙手回春救了皇后娘娘,臣妾想比起宫中太医,她对医术定然另一番见解,便向她要了方子。”

苏棠又担心自己表现得太刻意,补了一句,“皇上若不愿,或是信不过,不用这方子也无妨。”

萧景榕从苏棠口中听到“亏损”

二字,宽袖子下的手攥得死紧。

这会子再听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顾及他的自尊心,顿时又卸了力气。

也罢,既有不足,自然要改。

“那药朕会用。”

苏棠连忙解释,“禀皇上,楚姑娘说了,也不算是药,只是寻常进补而已,皇上尽可宽心。”

殊不知她的话又在萧景榕心口上扎了一刀。

萧景榕喉咙里梗着石头说不出话,只微微颔首。

苏棠见他肯给面子,难得心情好主动献媚,“时候不在了,可要臣妾伺候皇上沐浴更衣?”

“不必,朕回太极宫。”

萧景榕说罢直接站起身来。

苏棠福身送他离开,也不知是不是光线衬的,总觉得这男人脸色黑沉沉的呢?

但他又不像生气的样子。

搞不懂。

更令苏棠没想到的是自那日过后,萧景榕便很长一段时间不再留宿乾祥宫。

她觉得是自己说他以前受过伤,身体将来可能会出问题这事让他不高兴了。

毕竟哪个皇帝不希望自己长命百岁,千秋万代?

幸亏她没直接告诉他真相,否则他不得更接受不了?

果然是忠言逆耳。

但他时不时还来乾祥宫小坐,证明没气到失去理智,所以苏棠也不着急。

只在他来时精心打扮,态度殷勤。

时间自然会冲淡这些不快。

萧景榕连着吃了好些天的药,本就燥得慌。

这会子见苏棠笑吟吟地在自己跟前晃悠,顿时坐不住了,忍了又忍终是起身回太极宫。

不知这阵子进补的是否有效用,还是再等等。

刚踏入寝殿便有人来禀,“启禀皇上,太后安排了新入宫的季美人过来伺候,皇上可要见?”

萧景榕微微蹙眉,却也不好驳了太后的意思,“传吧。”

进来的季美人萧景榕没什么印象。

小姑娘虽强装镇定,但仍是能瞧出些许紧张。

萧景榕示意她平身之后便不再搭理,自顾自又看了会儿折子。

季美人紧绷着身子站在原地,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直到萧景榕放下手中的笔往寝殿走去,她才挪动步子跟上。

该如何伺候皇上自是有姑姑专门教过。

季美人回忆着姑姑所讲,小心翼翼地上前替萧景榕褪下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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