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一踏进浴室,脚步就停住了。

他素来有个习惯,去过桃源后,不管有没有打过架,总想再冲把澡,否则睡觉都好像还能闻到血的味道。

所以他站在了这儿,却没想到这个点竟然还有人。

更要命的是那股味道……

沐浴露和水蒸气都无法挡住的浓郁香气,飘在整片浴室空间,让人头脑发胀,血液却沸腾起来。

秦昭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发情期”

这种东西,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激素能支配大脑,甚至到失去理智的地步——现在却有些懂了。

实在是……

太香、太勾人了。

就像在本就饥饿到了极点的人面前摆了一盘饕餮盛宴,餐桌前毫无遮拦,甚至还贴着“刚出炉、趁热吃”

的标签。

秦昭狠狠闭了闭眼,犬牙几乎咬破下唇,才克制住自己冲上去的念头,回身,想离开浴间。

——然而下一刻,有什么东西摔倒在地的巨大声响却让他再次顿住脚步。

先前所有的努力,仿佛都在此刻化为乌有。

他听到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从某处隔间传来,随即是喘不上气般的嘶哑喘息。

“……”

隔间内,祈玉坐在地上,背靠着隔板,不停朝着胳膊上正在淌血的伤口吹气。

这是刚刚他站不稳、往下摔时,手臂狠狠擦过插卡的机器弄出来的。

长方形机器最下面的两个棱角很是尖锐,在那种惯性下,几乎扯下了一小块皮肉,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祈玉疼得发蒙,有好一会儿大脑里都是一片空白。

等缓过神时,他更是连呼吸都快要凝滞。

……尾巴。

让他猝不及防滑落在地,根本没有反应时间的罪魁祸首。

银色的鳞片边缘粗糙,本来应该是莹亮的颜色此刻却显得尤其黯淡,尾尖柔顺的鳍干枯到失去了光泽。

祈玉深呼吸,伸手将水温调低,拿下花洒,小心翼翼冲洗伤口。

草草冲完,便将出口对准了身下的尾巴——然而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善。

太干了,每一寸鳞片都叫嚣着渴水,鳍带垂在地上,拼命朝有水的地方飘去,根本不愿重组回人类的肌肤。

……好想去水里。

腰下又干又疼,感官无比真实,可当祈玉咬咬牙想要将它们分开、重新变作人腿时,这条东西又好像成了别人的,根本不受控制。

我变不回去,他茫然地想。

自他十五岁后,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猝不及防就自发变换成另一个形态过了。

祈玉一只手贴着耳后,瞳孔因为恐惧而扩张。

如果再这样下去,接下来就会……

“扣扣。”

——敲门声!

祈玉的第一反应是后退到墙角,第二反应是想遮住尾巴,目光死死盯着门。

为什么会有人?

大半夜的,为什么会特地来敲他门?!

门外那人却不依不饶,又敲了两下,伴随着稍显沙哑的声音:“你……”

祈玉的眸子猛地睁大了。

外面那人又道:“我好像听到了有什么摔下来的声音,你没事吧?”

……有事。

祈玉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瞬间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一边哀求着说快走,不要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快走吧;另一边却在轻声蛊惑着,快向他求助吧,你也不想真像条死鱼一样搁浅在这里吧?

“我……”

——我该相信你吗?

话语卡在了嗓子眼,半天,祈玉嘴唇又颤抖着合上。

大概是太久没有作答,外面的敲门声停了,呼吸声却被祈玉敏感地收入耳中,有些乱,又有些重。

不知寂静了多久,外面那人好像是叹了口气:“祈玉,你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轻柔的脚步声同时传来,愈渐愈轻。

快要听不见的时候,祈玉一声急呼脱口而出:“秦昭——”

虚空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破碎,那脚步声几乎是立刻止住,随即以快了几倍的速度重新响起。

一门之隔内,话一出口,祈玉就闭上了眼睛。

半晌,他放弃似的把脑袋向后顶着墙,浑身都放松下来,连刚洗好的长发垂进了地沟他都没管。

“门是开着的。”

他喃喃道,“帮……帮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开v的时间问题,昨天v章的一千多字是被提到21章了,所以这章算是补一下昨天的那个丢人v章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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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安利我的蝴蝶宝贝的文!

她承诺日更了……!

《窃璧》by照破山河

今日朝中有两件大事。

一是乔相求聘元将军,将军婉拒。

二是乔相欲嫁元将军,将军不娶。

元簪笔将军感叹:“乔相为监视元某不惜下嫁,不择手段如此,无愧璧候之名。”

窃钩者诛,窃璧者侯。

元簪笔当然清楚,乔郁从前说想要的玉璧,其实从来都是无尚权柄。

桓帝曾赞元簪笔沉稳持重进退有度,只是十年前,他胜归,请先帝赐乔氏子,令朝野皆惊。

那日不少人见了,年及弱冠的元簪笔从狱中背出一个双腿尽废的疯癫少年。

上将军元簪笔,字璧。

疯癫貌美深情小可怜黑切白权臣攻x稳重自持少言寡语但是能把人怼哭的白切黑将军受

两个大佬明撕暗秀日常小白文少年相识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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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宝贝基友:《方尖碑》by一十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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