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位陌生人堵在巷口,总不会为了抽支烟。

就在他还在思索开场白时,一件西装外套落在他肩头,厚重的乌木气息扑面而来。

原烙音像小狗吸吸鼻子,努力多闻两口信息素。

不是错觉。

汹涌的信息素浪潮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他现在的状况就像是使用了强效抑制剂的易感期Alpha。

这种程度他能够忍受。

人的身体是世上最精妙的存在,许多时候大脑会在特殊情况下无法掌控身体反应,这往往被冠以“生理性”

的头衔。

就如现在,八百年没哭过的铁血Alpha原烙音同学,在陌生信息素的侵入下,甚至有些鼻腔发酸。

那点清醒又被掠夺走了,留下思维混乱的他。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手帕,冰冷的泪珠从眼眶滑落,留下斑驳的泪痕。

“谢谢您。”

原烙音只是抬起手随便擦两下,将那件西装脱掉,“感谢您的外套。”

男人身边类似助理的人接过。

眼前事物摇晃着,只剩下男人作为稳定的视线焦点,原烙音无法躲开萦绕的乌木信息素,也无法控制自己脱离窘迫处境。

就像是被抽魂似的,他居然干了二十多年来从未想过的事,去拿别人的衣服。

原烙音又对上那一双眼睛。

黑暗的心思逐渐放大,这人眼神中的寒冰与窥伺时的火热截然相反,但原烙音知道它们出自是同一个人。

既然这个Alpha的信息素有用,既然他长得还勉强看得过眼。

他好像失去清醒的意识了。

求生欲望占据了原烙音的大脑。

“这位先生,您缺床伴吗?我不缺钱,也不图色,随叫随到,只要您给我信息素就行。”

沉默,还是沉默。

那个男人盯着他,原烙音瞬间有被大型动物掠夺呼吸的窒息感,他想道歉。

但与那双眼睛对视后,他的双眼重又恢复迷离,与醉酒毫无差别。

“我真的只需要信息素,而且,我很有钱。”

有什么引导他冲破道德的枷锁,放大隐藏在Alpha基因中的劣根性,他就像是最令人不齿的酒徒,睁着尚算清明的眸子轻笑。

对方没有明确拒绝,这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明明是坐在地上却伸长手臂,手指与手指的触碰只存在不到一秒,接着他摸到这个男人手上有好几个华丽复杂的戒指。

但男人只是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拉起。

“我真的需要您的信息素,要不您开个价,不会让您吃亏的。”

他命不长,从分化就开始进行生命的倒计时,腺体残缺活不过三十岁的诅咒就像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为了活下去,他能够付出任何代价。

男人还是没开口,原烙音也不自讨没趣,取出钱夹中重要的卡后,将装满钞票的夹子递给助理。

“抱歉先生,我喝醉了。”

“这是赔偿您的干洗费,钱夹有我的名片,若是不够我们可以加联系方式,多少我都赔。”

他转身朝学校走去。

Alpha的五感远超其他性别,风传来那两个人的声音。

“闵总,明天还要去A大拜访卓教授,得快些回去了。”

“有些晚了,去万盛。”

那个男人的声音不是绝对的低沉,甚至是与他冷冽外表丝毫不符的音色。

若要比喻,原烙音认为,那像是无边的黑夜有风吹过,云层之下,月色投射在缓慢驶向岸边的渔船,海浪打在船身带来微微的摇晃。

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路灯,粗心的Alpha根本没有注意有人在目送他离开。

那就更不会发现路灯的阴影中,男人轻轻用拇指摩挲他触碰过的食指侧沿。

“老板,您找了那么久,别说就是这么个小孩。”

助理撇撇嘴,刚刚那个看起来还是学生,这也太小了,“他看起来很喜欢您的信息素,解决您的低迷期似乎并不是难事。”

“喜欢吗?”

男人像是在自问,望向早就没有身影的街道,垂下头,“那可未必。”

“我的目的可不是得到他。”

男人面前的小巷空无一人,他还记得那个青年闻到他信息素时强撑着站起身,满脸不知哪里蹭到的灰尘,那双眼睛很亮。

他转过身,无形中有什么连接瞬间断裂,碎片随风吹散,再无踪迹。

第2章

由于新药无效,原烙音请假去医院,回来时怀里还揣着一口袋药,伸手推开实验室大门。

灯很亮,照在墙壁上是惨淡的白,中间乱蓬蓬的会议桌上堆满笔记本、平板还有一些买来的零嘴饮料。

“小原,回来了,我给你介绍。”

导师招手叫他过去,“这位是IMS的董事长,我的朋友,闵随。”

眼前的男人与昨晚的记忆完美重合,原烙音咬着牙挤出热情的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工位。

他打开电脑,将闵随的名字输入进浏览器,与面如苦瓜的患难师兄弟交换眼神后,他开始逐字阅读,试图找到二者并非同一人的蛛丝马迹。

很遗憾,任务失败。

原本的摸鱼会议忽然正式,所有人都拘谨许多,原烙音更是如坐针毡。

他悄悄抬头,又猛地埋回去,不慎脑袋撞到台灯,发出一声巨响。

“小原?”

所有人都看向他,原烙音尴尬地坐直身子,恨不得循环播放清心咒。

闵随为什么死死盯着他!

“学长,你脸色不是很好看。”

学弟拍拍他的肩膀,用词算是委婉,毕竟原烙音现在的模样和大白天撞鬼没什么分别。

“没事,昨天熬穿了。”

原烙音随口搪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