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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子的把手上有锁痕,但此刻并未上锁。

许菁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打了开来。

一股子地下特有的冷潮气翻涌上来,一架金属梯延伸下去,黑漆漆地,但隐约可见一侧有灯光溢出。

许菁张了张嘴,本想喊迟青逸的名字,可转念一想还是闭上了嘴。

她轻手轻脚的合上盖子,瞧了瞧周围,找了个角落远远地站着,悄悄地瞧过来。

她等了很久,最终还是失望了。

迟青逸并没有出现。

莫非他并不在下面?只是有工人在作业么?她最终也没有问迟青逸这件事。

但这一次,她决定去看看。

于是,她又站在了那个盖子旁边。

依旧没有上锁,她打开来,却不见先前的灯光。

许菁没有再犹豫,她点开了手机上的电筒功能,开始向下爬。

约莫有七八米左右,便已到了底。

灯光打过去,许菁看到了一辆车。

开关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拍了下去。

这里似乎是个地下车库,但是并不算大,不过只停得下一辆车而已。

隐约的记忆与第一反应,许菁认出这似乎是信封里那张照片上的车,虽没有记得完全,但大致样子、颜色都是一样的,也一样的没有装车牌。

并不见迟青逸。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辆车?是谁的?为什么这辆车的照片会寄给迟青逸?为什么迟青逸会是那般反应?这辆车与迟青逸有什么关联么?

许菁记得迟青逸是没有驾照的,虽然家里开过洗车行,却并没有买过车。

她想了一会,开始查看这辆车,里里外外地,然而一无所获。

这车干净得过分,简直找不出一点灰尘来。

最后她打开了后备箱,总算是有了一点发现。

几乎全都是汽车清洁用具。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扭曲变形,勉强还能分辨文字的车牌。

一张身份证,擦得很干净,信封里的另一张照片正是它的复印件,邓鸣。

邓鸣是谁?为什么他的身份证会在这辆车的后备箱?莫非这辆车的主人便是他?那他现在身在何处?为什么要把身份证与车子一并放在这里?

又四处搜寻了一番,不再有任何的收获,许菁将东西一一放回原处,用手机拍了几张相片,离开了那里。

她打算先去查查这个邓鸣,绕了几层关系,她总算是找到一个在派出所工作的高中同学,扯了个谎说自己与他结识谈朋友但是被骗了感情后跑路了,同学给她做了个登记后去查,盯着电脑先是看了半分钟,又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分钟,表情很是复杂的问,“你确定是这个人吗?”

“确定啊”

,许菁虽是觉得奇怪,却仍是坚持原谎。

“长相没错?”

,同学又问,表情更复杂了。

“我还能”

,许菁有点心虚了,勉强笑了笑,道,“记错他的脸么?”

“这人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难不成,你见鬼了?”

,同学似笑非笑。

无处交集

许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派出所的,只记得最后以一个可能是别人盗用了他的身份为结论暂时告一段落。

那个人居然已经死了,还是一桩不知肇事者的交通事故。

无数个为什么淹没了她。

她一路神思出离,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依旧没有灯光。

鬼使神差地,她又爬了下去。

到底想知道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可这一次,她再次傻了眼。

哪里有什么车,分明只是一间空空的库房。

头顶的灯没来由地闪了一下,许菁打了个哆嗦。

怎么可能。

她分明看到了,还摸到了。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那些照片清清楚楚地表明了它们曾经的存在。

怎么可能?

这里只有一个仅供一人进出的洞口,这么大一辆轿车,如何出得去?如何能在一夜之间无影无踪?

她几乎无法思考了。

咣啷一声,手机摔在了地下,将她惊了一跳。

再捡起来时,她的目光被照片上的汽车吸引了。

不对。

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它既然能出得去,那么当初它是如何进来的?

汽车的朝向是面对着洞口的方向。

许菁蹲下身,仔细看的话,果然还有浅浅的轮胎痕迹。

倒寻回去,顿在了墙壁下。

穿墙了不成?

电视剧中各种涉及机关的剧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许菁忽然笑自己,真当自己是在破案解密么?

幸好,她遇到的现实并不是什么情节跌宕的电视剧,面前的这个“机关”

也不是什么高人所制。

她很快便在墙上寻出了一个按钮。

按下去后,面前一堵墙便开始向上升起。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墙,不过是一道刷成了同样颜色的遥控门,不留心的话很难发觉罢了。

出口正对着学校的地下车库,是在一个角落里。

这道门放下后,谁也看不出后面竟然别有洞天。

搞清了这个谜团,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便是,谁开走了那辆车?为什么要开走它?它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应该不难,虽然这个角落正好没有摄像头,但只要在车库里穿行过,一定有一个摄像角度拍到了它,至少,出口总是会见到的。

于是她打算去保卫处问一问,还没等她编好理由,才到了门口,便听得里头吵作一团。

听了几分钟,不由心中一沉,地下车库的监控昨天不知被什么人给破坏掉了,竟是一个不留。

许菁没有进去,在原地顿了顿,看了看时间儿子该下学了,便打算先返回。

在路上,她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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