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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进电梯时,她瞧着空落落的手,想起包丢在里面没拿出来。

于是让任晚晚乘电梯先下去,自己折回去拿包。

拿到包后,她一边顺着走廊走,一边翻看包内有没有丢失东西。

面前一道身影落下,她头都没抬,皱眉错开想要绕到旁边。

走廊方才还有的说话声瞬间消失。

宋染察觉到不对,抬眼,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熟悉又陌生的桃花眼。

那些埋葬在记忆深处的记忆如同泄闸般涌入脑海。

她张了张嘴,愣在原地。

顾向南眼眸低垂,眼神停留在她的身上,没什么表情地立在原地静静看她。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瞧见气氛不对,不敢擅自开口。

这位祖宗今天心情不好,他们即使想劝几句也不敢开口劝。

宋染反应过来,挪向侧边,让出一大截空间,“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看路,您先走。”

礼貌又客气,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顾向南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冷漠地移走目光,大步离开。

他身后的人急忙跟上。

和宋染擦肩而过时,有人向她投来欣赏勇士般的眼神。

还没见过女孩在他面前冷静似水,一点不害怕。

人群没入某个包厢。

宋染陡然呼出口气,肩膀靠在墙上。

她摸着跳得飞快的心脏,一阵后怕。

撞上眼的那刻,差点连自己办后事儿的地都想好了。

毕竟当年是她无情斩断和他的全部联系,骗他生病,转卖他赠与的所有房产。

但看他的反应,像是忘记她了,或者不计较了?

就算对一个人恋恋不忘,也不至于记挂五年。

说不定他都谈好多段恋爱,找到结婚生子的对象,准备进入幸福人生。

宋染安慰好自己,稳住脚步离开。

舔狗第二天

花坛边,

四月的晚上风一吹,还是有点冷。

宋染拉紧衣服,坐在花坛瓷砖边缘处,划拉着手机。

本来定好她带任晚晚去吃日料,结果刚下楼,姜氏那边有项目出现纰漏需要她立刻去公司开会商议对策。

五分钟前打的网约车仍旧原地不动,她摁着发痛的太阳穴,犹豫要不要取消。

真是流年不利。

今年也不是她的本命年,怎么莫名其妙会这么倒霉。

她想了想,收回手指,将手机揣回兜里。

俗话说的好,来都来了。

她等都等了,万一下一辆车比这辆更慢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因为没有休息好,只睡了几个小时的午觉,宋染感觉眼皮越发沉重。

于是揉揉眼睛试图找回一丝清醒。

还是很困。

她烦躁地拿出手机准备取消订单,司机的电话这时弹出来,右滑接通。

她左右环顾,以为司机已经到达周围。

花坛对面一角处,有个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宋染下意识定睛望过去,男人神色漠然,比刚才在楼上遇见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

黑色长袖衬衫,熨烫笔直的西装裤腿,衬衫处最上方的两颗纽扣被解开,之前穿着的外套也不见所踪。

她想大概是包厢里燥热,对方因为热出来透气。

但透气也不至于在大门外。

耳边是司机包含歉意的声音说让她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到。

微风拂过发梢,丝丝凉意吹在脸上。

一切声音都消失殆尽,她只听见自己愈发响噪的心跳声。

不是心动,是心悸……

人面对危险,总会不由自主心跳加速。

忽地联想到五年前和他见过最后一面,也是在一个气温低凉的夜晚隔着一段距离遥遥对视。

大脑凝固几秒,她机械地转过头,脊背僵硬笔挺,目视远方。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不认识,难不成要她腆着脸上去和人寒暄。

问他还记得她吗,就是五年前不仅拒绝他的结婚请求还拉黑他的那个不识好歹的女的。

怕是一张嘴,他能当场将她灭口。

就在她从一默数到五十,眼前驶过第五辆白车时,一道人影压下。

顾向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前方,两个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她闻到他身上的丝丝酒气,猜不出是在饭局上不小心染上,还是他自己喝了酒。

记忆里熟悉的气息渐渐包裹住她,若有若无的松木香环绕鼻尖。

绕得她心间发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双腿有些发凉,她只穿了薄薄一层的西装裤。

宋染垂下眼,往旁边挪动,干涩道,“顾总您也在等人?”

面冲街道,顾向南偏头凉凉看她一眼,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情绪,不作回话。

也无视她特意挪让出来的位置。

宋染低头望过去,内心了然,他有洁癖,怎么可能会跟她一样随意坐在花坛边。

她真是困糊涂了,才会开口说话。

手机震动两声,是司机的电话,他说已经到了。

正想回话,起身找车,手中一空。

她茫然地看顾向南告诉对方不用了,然后挂断电话。

手机又被塞回手中,黑掉的屏幕映出她愣住的面孔。

不是,他有病啊。

那是她好不容易等到的车!

脏话堵在嗓子眼。

男人轻飘飘扫过她,冷着脸往回走。

人渐行渐远,留她在风中凌乱。

过了半会儿,他折回来手里拎着东西,还没等她看清,一件西装外套被扔到她的腿上。

黑色卡宴停在路边,司机下来拉开车门,站在旁边。

“上车。”

这是相遇以来,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宋染脑子发懵,事情怎么就发展到她要上他的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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