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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摸到。

一个衣柜,怎么会没有边际?

肌肤瞬间寒毛倒起,姜琦贞咽了下口水,冷静地贴着冰凉的柜面往回挪。

这下更奇怪。

明明是朝着柜门的方向回去,可半天了门都没摸到。

她紧忙掏出兜里的手机。

平时灵敏的手机,这会儿怎么戳屏幕都没反应。

这是手机还是板砖!

姜琦贞气得想砸空气。

系统也没了音讯。

什么情况,她被困在衣柜里面了?

姜琦贞索性撑着地板站起来,甚至原地做了个开合跳,除了脚底板是实心的,什么都触不到。

“有没有人能听到我讲话!

救命!”

面子也不要了,她大喊大叫起来,企图吸引衣柜外人的注意。

空洞洞的黑悠扬回荡着她字句的尾音,仿佛置身于深渊底端,那回音好一会儿才消散在空气里。

姜琦贞有点想哭了。

这是到了什么鬼地方。

空间寂静黑暗无边,仿佛被宇宙遗忘的黑洞,一旦困进去,就是永远。

啪嗒。

天花板的吊灯全然打开,照亮纤尘不染的内室。

窗外传来阵阵蛙鸣,这会儿的老宅,寂静的像从未有人造访过。

医生连夜赶来给郁白检查身体,露出不可置信的欣慰笑容:“郁少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因为平日护理得当,肌肉也都得到很好的锻炼,只要好好休养,半年后就能恢复的和正常人无异。”

毕竟躺了七年,要下床行走也得做些相应的康复运动。

郁老先生高兴地合不拢嘴,送走医生,凌厉眼风扫向留下来的老宅管家和保镖。

“让今晚参与进来的人嘴巴都严实些,郁白醒来的事,不许声张出去。”

“您放心,我会好好交代。”

管家恭谨颔首,和保镖一同退出去。

安静的内室瞬间只剩爷孙俩大眼瞪小眼。

上一秒还在修仙界渡劫,下一瞬从第一世的身体中醒来,郁白还有些懵。

眼前老人已有龙钟之态,两鬓白发苍苍,背脊微微佝偻,比之上一次见面衰老不少。

对于老人来说,再见到清醒的郁白不过七年。

而郁白不知在时光洪流中穿梭了多少光阴。

他抬起手,这双属于他的手骨节分明,却过于枯瘦,仿佛只有一层皮肉紧紧包裹住暴起的青筋。

郁老略带薄茧的厚实手掌一把握住了他的,轻轻在他肩上拍了拍,“你小子,醒来就好,我知晓很多话要问,但不急,你先好好睡一觉,等白天我再给你好好聊聊。”

孙子刚醒,激动归激动,身体最重要。

对上郁白过于清澈的眸子,郁老一滞:“你不会失忆了吧?”

从醒来到现在,郁白就没说过话,瞧瞧这如出生牛犊般的眼神,这能是他那腹黑孙子流露出来的

郁白嘴角微抽:“爷爷,要说话,是不是得先给我口饭吃......”

这身体太久没说过话,开口时嗓音涩哑,讲话极其艰难。

七年只靠营养补剂过活,胃也难受的很。

这副躯体,太虚了。

郁老先生乐了:“还会叫爷爷了。

你等着,我先问问医生怎么安排饮食。”

郁白以前叛逆,惯爱喊他郁老头。

这声久违的“爷爷”

,差点没把他眼泪喊出来。

他急忙背过身,拎着拐杖风风火火走了。

郁白敛笑,侧眸望向那排乌金檀木衣柜。

小丫头在里头,恐怕要吓坏了吧。

衣柜里,姜琦贞又是大喊又是大跳,发现没用还口渴,索性开始摆烂。

大字往地上一躺,合上眼,睡觉。

柜门幽幽打开,一束天光像撕开黑暗的绒布照了进来。

姜琦贞眼皮微动,听到两声虚弱的轻咳声,茫然睁开眼。

还未适应突然的光线,少女表情有点呆萌。

她正揉着眼睛,一只白的过分的大手伸了过来。

辽无边际的黑色空间不知何时变成衣柜的模样,姜琦贞缩在角落,乌黑长发凌乱散在肩头,像只无措的炸毛小猫。

看清眼前的人,先是呆滞,再是震撼,而后慌成一团。

郁、郁白!

男人单手撑着衣柜,虚弱的立着,浅蓝色睡衣套在宽阔的肩上松松垂下,高大又瘦弱。

他微弯下腰,脸上落下一片阴影,眉眼矜贵柔和。

姜琦贞右手抵在胸前,下意识揪紧身前的衣襟。

这还是梦吗?

晚上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人,她只是钻了个衣柜的功夫,郁白就站了起来,如神祗般打开黑暗的盒子,把她救了出来。

这是什么纳尼亚的柜子。

姜琦贞余光瞥向他身后,还是那张床,被子被掀开一半,很明显有人躺过的痕迹。

房间的一摆一设毫无变化,确实是郁白的房间。

少女像是石化了,郁白握拳抵住唇轻咳一声,缓慢在脸上绽了个笑:“你不出来,是打算住柜子里?”

纵使声音沙哑,姜琦贞立马听出了这是郁白的声音。

会动、会说话的郁白!

郁白真的醒了!

莫不是钻柜子前她死马当成活马医,乱拍的符咒生了效?要不要这么颠......

过于震撼,姜琦贞一时消化不了这个现实,直到郁白探进半个身子,温热大掌轻叩住她的腰,要把她拉出来。

逼仄的空间,全是彼此交替的呼吸,姜琦贞像被电到,非常没出息的腰身一软,往后一倒。

“我、我自己可以出来。”

郁白看起来站都站不稳,她现在足足九十斤,蹦过去都能把他砸晕。

从来没想过,第一次见面会是这种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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