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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两个人此刻对视的眼神,可不清白。

季望舟问明竹:“故意的?”

明竹问:“指什么?”

季望舟掏出手机,“你昨天翻到的照片,另一个主角是他。”

他在收到照片的当天就认出来了,许翊林的长相有特色,颧骨高,单眼皮,眉毛吊着。

“吃醋了?”

明竹把那照片放大看看,还是没弄清究竟是谁拍的,猜想可能是那个来自中国的小护士。

“有点。”

明竹哧一声笑出来。

她的男人,有点可爱。

“角度问题,除了你,我对亲任何人都没兴趣。”

正准备去拉他的时候,身后却有咳嗽声,绝不是吴可的声音。

明竹回头,看到许翊林走了进来。

他的咳嗽有意为之还是其他,无从考究。

许翊林看看她,又看看季望舟,“季老板,我来拿金部长的东西。”

季望舟点点头,“我带你去。”

两个人要走出去的时候,许翊林故意回头。

明竹看见他扬起手,“毕竟一起十年,放心,我保密。”

“好的,谢谢。”

明竹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她也同样看得见季望舟的表情,他和她一样淡定得很。

这种闪烁其词的话对他们的关系破坏度为零。

明竹看见两个人去了停车场,便在门口抽烟,等季望舟回来了,一辆车也打着转向转了出来,主驾里的人朝她看了一眼,她伸手,主驾里的人也招手。

许翊林以为她是在与他挥别。

而明竹的眼睛始终朝向季望舟。

雨过天晴,天气燥热,蝉鸣一阵一阵地开始了新一轮的嘈杂,太阳光在他背后,他的发丝都在发亮。

四季会更替,人群来来往往,她却第一次觉得心安定了。

她站起来,张开怀抱。

季望舟迈步过来搂住她。

她说:“我是逃回来的。”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没事,我收留你这个‘逃犯’,一辈子。”

第55章55

然而,还是东窗事发了。

白桐打来电话的时候火急火燎,恨不得给明竹抽筋剥骨。

“死哪儿去了你!”

明竹看着虚焦了的阳光眯了眯眼,回答地不紧不慢的,“人民教师爆粗口,不像话。”

“你管我!”

好家伙,她还教训起人来了。

白桐气得牙痒痒,她特意把林路都撇下了,从洛杉矶转机到旧金山,想给明竹个惊喜,结果护士告诉她,人出院了,甚至已经出院一周多了。

可真是当场给她来了个惊吓。

走就走吧,你偷着瞒着算怎么回事,“你现在!

立刻马上!

给我回来!”

明竹和季望舟这会儿正齐齐坐在野蔷薇门口的露营椅上晒太阳品茶,她歪头看看季望舟,这人睡着了,头上开始冒汗,她就把小风扇转向他一些。

又对着电话劝,“你先消消气。”

白桐是个几乎不动气的人,别看她大小姐脾气,但性格好着呢,这回看来要和她动真格。

“你现在回来就是在给我消气!”

可明竹不想违心,“我不会回去的,桐,这手终究好不了,我拉不了琴了。”

白桐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林路过来,她胸腔内全是火气,越想越闷,“你不是说过,琴就是你的命根子?好啊好,我以为你想通了,我以为你要开始新生活了——”

明竹听到了新生活三个字,又看向了季望舟,风扇吹着他,他终于不再皱着眉头。

她平静地打断白桐:“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

白桐惊愕,“什么?!”

明竹仿佛都想象到了她此刻拧着眉头手持手机的质疑模样。

于是她重复一次,“我的新生活,已经开始了。”

突然,好像是信号不好,语音通话断断续续,她听不清白桐在说什么,转而打字和她说经过。

从王团长的电话一直说到了和季望舟的相逢。

白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语气却像是冷静了很多,那边还有树叶的沙沙响动。

“你在树下坐着?”

明竹记得,康复医院的花园有一颗巨大的红杉树,笔直高挺,有直冲云霄之势。

她坐在那下头的时候就想,做棵树就好了,可以向阳生长,也可以在寒风中屹立。

白桐说对,“在等林路来接我。”

明竹听到这里心安了,她刚刚已经在看机票,准备飞去旧金山,面对面地和白桐好好谈谈最近自己心路历程的变化。

“那就好。”

白桐看看头上的树枝摇摆,问她:“你是为了他回国?”

这个他指的是谁,她们都很清楚。

“不是,”

明竹很坦诚,“不是为了他。”

白桐松了口气,她的好朋友绝不至于为了男人冲昏头脑。

“但他也是一部分原因。”

白桐觉得松了的气又提了上来,“你玩真的?”

明竹说:“对,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

“我以为你只是找点刺激…”

白桐没见过季望舟,所以问,“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什么都好的人。”

明竹发现季望舟醒了,他一言不发,就静静地等她打完电话。

她冲他一笑。

“白桐,我现在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我第一次觉得我也可以不用想那些复杂的担子,它们挑在我的肩上,太重了。”

白桐讷讷说:“等我回国,我们见一面。”

明竹嗯了声。

“把他也带上。”

明竹说:“好。”

季望舟看她挂断电话,指指风扇问她:“不热?”

明竹摇头,“还好,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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